想什么?”
傅行州看着他,眼底思绪深深,却一滑而过,并不分明。他说:“院子里的玉兰是白色的,春天的时候开得最好,树梢上像堆满了雪一样。我们留到春天再走。”
阎止笑起来,垫起脚尖,仰头拥吻住了他。
帷幔低垂,屋里的灯暗暗的。地龙烧得很暖和,带着潮热的湿意。
阎止一头长发散在床上,额头抵着枕,侧过脸来眼角挂着嫣红,又带着一点泪水,低声说了句什么。
傅行州听着他的呢喃,又侧过脸咬在他的后颈上研磨。阎止最怕他这样,将呼吸掩在枕上,缩起身子要去躲。
傅行州不给他机会,俯身压了下去,一下将他卸了力气。阎止消瘦的肩胛骨不自觉的弓起来,一双泪眼埋在臂弯里,又被扳着脸转了过来,温热的亲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在热意与迷蒙间,阎止睁开眼睛。屋外的风雪呼啸起来,裹挟着茫茫未知的争斗与杀戮,但一切又都轻薄地化开,融在后心像火一样烈的热潮中,从他眼前散开。
阎止喘过一口气,他仰起头,竭力地说:“行州。”
傅行州咬住他的嘴唇,将两人一起拖入黑色的深梦。
次日一早果然下了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大片,带着屋里四处都暗暗的。
过了正午,雪光透过帷幔照进来,阎止伸手去挡光,挣扎了两下自己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