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更详细的还要找仵作来验。”
两人对视一眼,东宫刚告发了案子,太子所在的皇陵就死了人。还是被人从背后一箭射杀,太凑巧了。
傅行州翻身上马:“走,去一趟皇陵。”
皇陵在城外二十里,几人到时天早就黑了。
园子里安静肃穆,马蹄声格外响亮,门口的守卫见了傅行州的名帖,开门放行,一路引进正堂里。
堂里清净无人,袅袅的檀香在一侧燃着,桌上放着摊开的经书。旁边的砚台里洇着墨,表面已经干了,看样子是有段时间无人使用了。
太子随侍闻声而来,傅行州拱手道:“深夜叨扰,实为要事,求见太子殿下一面。”
“将军客气了,”随侍神色恭敬,低着眉眼没敢抬头,“殿下在后殿更衣,稍后便至,还请傅将军稍候。”
傅行州向四周围看去。桌后放着一架屏风,将窗子遮住了大半。屏风前布置了一盏灯,格外明亮,正好照着桌上的经文。
他走上前,伸手搭在屏风上,便听身后有人道:“皇陵偏僻,竟引得傅将军漏夜前来,有何见教啊?”
萧临衍一身常服,松散地系着,外面罩着黑底描金丝大袄,显得格外骄矜。在皇陵住了半个多月,萧临衍瘦了不少。他与萧临彻非一母所出,长得并不像,此时却能隐约看出一点轮廓上的相似,傲慢之色如出一辙。
皇陵清苦,他却比在京城时更像太子了。
傅行州从阶上下来,拱手道:“深夜前来,惊扰殿下了。末将在京畿巡视,见有一陵卫被射杀于郊外,后心中箭,恐是遭人突袭。末将担心殿下安危,特意前来。再有,陵卫出事,也与殿下知会一二。”
“陵卫?”太子看了他一眼,拂袖在桌后落了座,从旁点了个人出去验尸。
他的目光落回傅行州身上,又道:“我是来祈福,跟皇陵原本就不熟悉,死了谁也不会认识。有言在先,如果在皇陵你能找出是谁,就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找不出来,就带回城里去,别来打扰皇陵的清净。”
傅行州道了声是,又问:“殿下在皇陵可见周围有什么异动?”
萧临衍一笑,说道:“我闭门不出,有风吹草动也不知道。”他说着,招手叫人斟酒,倒了一杯摆在面前。
傅行州看了看他。余光见屏风后的窗子上挂着一层薄纱,这纱质由上好的锦缎织成,质地轻薄,可透月光。如有人走过,轻纱便飘舞摆动,宫里多爱用。他问道:“京城出了要事,殿下何日回京?”
“将军与我说笑,”萧临衍道,“祈福未完,并无旨意,我怎么回京呢?”
傅行州道:“庄显及今日进殿,已被带回御史台去了,殿下再不回去,只怕要贻误好时机了。”
薄纱微动,萧临衍挥手将众人屏退下去。他扣着酒杯,酒液摇晃,明晃晃的灯烛散成了碎金。他说:“傅将军,你到底要说什么?”
傅行州道:“指挥使善谋,身在刑部大狱还能操纵朝中风云,庄显及没有这样的好本事。我来向太子讨教,言毓琅何来这瞒天过海的本事?”
烛火爆出灯花,北风从遥远的地方呼啸而来,在荒原上盘旋。皇陵分外清幽,听得清清楚楚。萧临衍扬着脖子把一盅酒都喝光了,酒杯按在案上,抬头却问:“他还好吗?”
傅行州一手按在剑上道:“指挥使如有差池,殿下早不在此安居了。京中风向如何,殿下耳聪目明,不必试探我了吧。”
萧临衍一笑,隔空点了点他,身子往后背上一靠道:“傅将军,今夜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他话还没说完,前去验尸的随侍回来了。他在两人间看了看,低声道:“殿下。”
太子提壶倒酒,拖长了调子说:“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