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像是有什么贯穿了自己的肺腑,血液剧烈沸腾又忽然冷却,寒冷与酷热交织在一起,像失去心跳一样奇异的倒流着。
“别管我!不要……上来……”阎止用力拽下胸口的长命锁,伸出手想递给他,却在风雪中握不住,那一点金色顷刻便不见了。他像是笑了一下:“傅行州,我……”
剩余的话被吞没在了风中,身后的珈乌提起刀便要再刺下去。阎止停了半息,忽的拧过身子暴起,一剑扎在了珈乌的颈上。
火舌随风蔓延,高楼先是微微晃了一下,而后便像是抽去了最后一丝生命,在火光中迅速开始倒塌。阎止的手死死地握着剑柄,拽着珈乌毫不迟疑地跳了下去。
在失控的下坠中,他抬头向傅行州笑望了一眼,随即消失在无边的火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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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这个情节,后面都是甜的了,我发誓。以及这漫长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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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旌
傅行州毫不犹豫地一头冲进火场里。下一刻,箭雨从四面八方冲破浓烟,照着西北军奔袭而来,十数人应声而倒,马嘶声在火场中乱成一片。
贺容挥剑打掉,向身后高喊道:“有埋伏,都看箭!”
傅行州纵马直奔高楼,重重浓雾遮蔽,只见不远处有人来往返回,有如鬼影重重。他模糊间看到有人从地上拖起了什么,身影瘦削像是个人型,正要向外走去。
他心中巨震,扬鞭便要转向去追,却只觉马蹄下猛地一滞,两道绊马索从地上骤然拉齐,交叉着将前蹄绞得死紧。两支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几乎同时射中后腿。
骏马尖嘶一声,挣不开绊马索,轰然向前倒去。
天地倒旋,傅行州摔得眼前一片模糊,撑起地时喉间泛着甜腥。还不等他抬起头,挟力的劲风从脑后紧随而至,一柄重锤从天而降。
他立刻反手相格,只觉得一阵大力震穿手臂,长枪几乎脱手。他换过右手持枪,撑着地站起来,见来人一身禁军服制,身高马大,左右手各一柄重锤,正是禁军统领,雷晗铭,常常跟在萧临彻身旁。他平日持佩刀,倒不知用锤顺手。
两人顷刻交手十几回合,长刃与尖枪铮然相抗,在落雪中迸出火星。傅行州无心恋战,怒声问道:“你想造反不成?”
雷晗铭笑道:“傅将军走不出这火场,便无人知晓此事。羯人围攻太子府,我奉命清缴而已。”
“奉命,”傅行州冷笑,“奉谁的命?!”
“替死鬼不用管这么多,你和那姓阎的,今天都跑不了。”雷晗铭说着,一记重锤从上而下,当胸而来。
傅行州双手横枪向上抗,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他双手震得发麻,雷晗铭却攻势不减,右手下击,正中傅行州的胸口。
风雪飞速而过,落在耳畔,泛起凉意,傅行州眼前耳畔静了一刹,一阵剧痛转瞬间自胸中腾起,躬身喷出一口鲜血。
雷晗铭杀意犹不减,策马上前,重锤高举如阴云笼罩,遮住了遥远的月色。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哨,不远处有人高喊:“大人,泉州的人来了,咱们得撤了!”
话音未落,一支淬着火的箭凌空而至,将雷晗铭逼退半步,另一只箭紧随而至,直奔面门,他手下重锤硬生生转了向,不得不收手回防。
不远处,霍白瑜策马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一队泉州铁骑。身边催促声再起,雷晗铭才终于高喊了声走,勒马倒退几步,隐入烟雾看不见了。
霍白瑜翻身下马,抬眼见傅行州前襟上喷满鲜血,惊得忙扶去他,一叠声问道:“将军如何?刚才是什么人?阎大人呢?”
傅行州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