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穗子傅行州很熟悉,阎止年前擢升时换了朝服,腰间的佩玉也随之增加。

    傅行州嫌礼部给的东西不好,便命人重新置办了一套,这穗子是他着人配着玉色特意做的,垂在腰间像流水一样。阎止很是喜欢,几乎出门便要佩在身上。

    “这也不能怪我啊!”老翁眼见着东西被收走了,跌坐在地,大哭起来,“这房子空了有半个月了,昨天我看有人进来,就敲门问要不要炭,他们果然买了一些。小老儿手头不宽裕……就借运炭的时候从主人家顺点东西。昨晚我正在屋子里寻摸,见用木板拖来那人,腰带上竟挂着一块上好的玉。我凑近了刚要拿,谁知道他突然睁开眼睛,就醒了!”

    老翁咽了口吐沫,继续道:“他那会已经不能说话了,但是意思小老儿看得懂,这玉可以让我拿走,但是得把他袖子里的信也带走,不然就喊人来抓我。那信他藏得可严实呢,一点血没粘上,我费了老半天劲才拿出来,可是这玉就来不及解了,连着穗子齐根剪断,往怀里一揣,我就跑了。小老儿就是脚程慢了一步,打算明日开了城门再走,才会被你们捉住,早知道这,我今天就跑了。”

    贺容问:“那玉呢?”

    “当然是拆出去卖啦,”老翁瞪着眼睛道,“连着个染血的穗子多晦气,说不定主人昨晚上也死了呢,那谁还敢买啊。”

    傅行州脸色苍白,被信封连同穗子一起揣在怀里,起身慢慢地走出去了。

    马车外星月已升,万籁俱寂。夜空难得地放晴了,荒原上的北风和缓下来,听不到哀戚的呼啸。傅行州把那间染血的外袍整整齐齐地叠了,搁在膝头放着,便久久地静了下去。

    傅行川让他自己待了一会儿,晚些时候才又端了药进来:“你的伤也不轻,今天实在费神,喝了回去早些歇息。”

    傅行州接过来一饮而尽,是苦是涩也尝不出来。他从怀里摸出信来给傅行川看。只见信封上书“衡国公亲启”五个字,底下另有一行小字,寒昙敬书。

    “大哥,”傅行州问,“寒昙是谁?”

    傅行川眸色沉沉:“他是阎大人的老师,十六岁高中探花,二十二便官至兵部侍郎,当年可谓名噪一时。小时候我跟着父亲去兵部,见寒大人与人论事,那样的风姿气度,至今我也没见过第二个人。”

    “那后来呢?”

    傅行川叹了口气,看着信像是在看故人:“他不喜欢结党,跟朝臣往来也很少,升迁多靠皇上的钦点,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漓王病故,他转月便投了衡国公门下。不当门生,不当幕僚,一心教导阎大人。”

    “可是……”傅行州道,“为什么凛川说,寒大人和衡国公反目成仇了?”

    傅行川摇了摇头:“寒大人在衡国公府出事前请辞,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五年之后便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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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自豪脸)奇迹凛川,由我打扮

    阎:(关掉他的麦)(转身拿着小玉佩爱不释手)

    谢谢阅读

    粮患

    傅行州问:“信里都写了什么?”

    傅行川把信展开。经年久远,信纸已微微开始发黄,字迹却刚风秀骨,灵动飘逸,提毫之人的风姿几乎破纸而出。

    此信写于十五年前,正值腊月,寒昙那时候应当是从北关刚刚回到京城,与衡国公讲战事。通篇的语气正式而简明,深入浅出地在讨论说京城至北关粮草运输的利弊。

    粮线的问题自北关设立便一直存在。原本的规划中,粮线漫长而曲折,要经过州府八座,郡县十余个。粮草自京畿送出后,由西北军亲自押解,要辗转两个月才能到北关的停风阙。前线一旦开战,这条粮线过于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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