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这才抬眼看向他,“去找大哥求援,白象坪向东北十里,让他带人来接我们。若是来不及,就代我向父兄传一声……长韫不孝了。”

    他说罢,毫不犹豫拍马即走,随即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中。

    荒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雪片如同小石子一样迎头盖脸地砸下来,冻得人几乎失去知觉。马顶着风辨不清路,被岩石绊倒摔折了腿,再也起不来了。傅行州只得弃了马,在风雪间慢慢地往前走。

    此处的雪依然松软,应是刚落下了没多久。他走着走着只觉得脚下打滑,站住了用脚拨开去看,只见底下斑斑血迹,已干涸成了褐色,漫漫延伸到远处。他顺着血迹一路寻去,半是走半是滑倒,到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才到了一处小小的雪洼前。

    雪松松软软地凹下去,有半截马尾巴露在外面,冻得发硬,上面挂满了冰棱。

    傅行州几乎是跪倒在雪洼前,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捧一捧地将积雪往外刨。他双手没了知觉似的,手指挖得渗血又冻上,冰棱鲜血淋漓地扎进了肉里都恍然不觉,只见手边的雪红了又白,又再次染成红色。

    他就这样跪着不知挖了多久,终于在积雪下碰到了另一双手。冰凉蜷曲血迹斑斑,曾在良宵佳夜为他奏乐,也曾在两情相缠时温柔地拂过他的面庞。阎止那时说过什么?两人鼻息相缠、气息相接,他嫣红的眼角挂着还未干透的泪水,在吻的间隙里仰着头看自己。他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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