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就选的他呢?”
“拦不住啊,”阎止的手指在他耳畔摩挲片刻,却落在鼻尖上,将去未去的,“国公爷当年知道之后很不赞成,极力劝说皇上改变人选,即便不选崔时沭,也另择能人任其位。但皇上却就此认为国公爷与杨淮英有嫌隙,偏袒崔氏,并借此将他调离幽、兖二州事务,一直过了很多年。”
傅行州问:“可如果是这样,时隔多年,皇上为何又派衡国公去查盐井?他与杨淮英对上不动手就算不错了,还查什么案子呢?”
阎止轻轻地笑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眸子合上,侧头在傅行州颈边下了口。压覆随即而至,他在这热意与朦胧间说话,自己也听不清楚。
“表为试探,里为诱杀,如今也是一样的。”
兖州毗邻金灵,濡苍两条大江,支流自城中穿行而过。水波涛涛,即便盛夏时节,城中依然凉爽舒适。濡苍江上清风吹拂,自京城至兖州乘船三日便可到达,此去江涛浪卷,顺流而下,遥遥已可见岸上城墙。
章阅霜立在船头,江风吹起他的袍袖,在风中振振而飘。左耳下缀着一点青金色,此时也在风中微微地摆荡着。
“章大人好雅兴,”阎止从他身后走来,略向后站了半步同他错开身,负手立在船舷上,“这濡苍碧滔是兖州八景之一,又逢夏季景色绝佳,此时正是好时候。我见章大人久立船头看得出神,是为惊涛骇浪的气魄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