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他沉默片刻,话语里只有冷静,甚至多了一丝不近人情的苍白:“父亲不是在问臣,是在问朝中诸事。漓王殿下挂心政事,一心只愿山河清平。若兖州案审理顺利,能够还诸多死者、无辜百姓以清白,臣想必当不愧于此问。”
宫门之外雨飘如丝,皇上与盛江海登上城门的箭楼,向远去望去。
傅行州在宫门外等了一早上,这才接上了阎止。两人站在廊下,傅行州低头温柔地同他说了几句什么,两人都笑起来。他又为阎止系上披风,戴好斗笠,揽在伞下缓缓地远去。
皇上叹了口气正出神,只觉得肩上一沉,也被盖了件披风,回头恼怒道:“干什么,老东西,朕不要!”
盛江海笑道:“陛下不是看着人家小年轻,眼热么?老奴也给您拿一件。”
皇上皱着眉往下褪,扭着肩膀说:“拿下去拿下去,朕不要!”
盛江海笑眯眯地把披风拿在手里,见他此刻神色稍霁,才劝道:“兖州大案交给世子,皇上就放心吧。世子英才,又赤诚一片,定能将这案子审得水落石出。”
皇上却伸手拄着栏杆,仰脸迎着向满天的雨幕,长长地出了口气,叹道:“盛江海啊,放眼如今朝中,闻侯年迈,瑞王自有一番心思,如今再无肱股之臣了。朕记得先帝在时,朝中猛将如云,文臣强悍,个个都是好手。朕如此殚精竭虑,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比先帝差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