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哀嚎声,可就算是旁边这几只老鼠吱吱叫的欢了。
捆他的绳子嘞的紧,他只能踢踢脚尖,以免那双腿长时间弯着,在缺血坏死。
可惜了这双大长腿,跟着他真委屈。
宋重云转动眼珠,忍不住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早知道如此,他还不如乖乖去做废太子,说不定跟萧知非谈谈条件,也许……至少过得舒服啊!
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萧知非你个乌龟王八蛋!”
“你就不能来救救我吗?!”
“我不想死啊!”
就算真的死,做皇子死总比下大狱当阶下囚死要体面得多吧!
话音刚落,牢门打开了。
马灯的光照亮了小半个牢房,一道长长的影子,从牢门口拉进。
“现下知道不想死了吗?”
那个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春日里将化的雪一般,还带着笑。
宋重云惊得扬起了头。
萧知非那张宛若仙君的脸被灯光映的半明半暗,更添了几分神秘。
“叮当!”
宋重云知道,那是萧知非在捻动佛珠时发出的声音。
他很怕他,可此时此刻,他又是如此的渴望能见到他。
须臾,萧知非才道:“以后还逃吗?”
宋重云身子一颤,只能抿着唇摇摇头。
“那跟我回去吗?”
他宋重云眼眶微红,他知道他没有理由拒绝他。
片刻后,宋重云终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萧知非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身,颤声道:“我要出去,我要回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想好了?”
宋重云环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你不是不愿意吗?”萧知非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那样的目光,让宋重云眼里的泪再次涌了出来。
“我只是害怕,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想死,不想死在这里……”
“松手。”萧知非道。
宋重云泪珠子砸了下来,又努力的抱得更紧了一点,他摇头:“我不。”
见他不肯松手,萧知非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双手攥住他的胳膊,正视他:“我说过,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死,这一次我不再追究,若你还有下一次——”
萧知非一只手掐住宋重云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累。
行至末路的无助。
眼皮好沉,宋重云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软绵绵的垂着。
萧知非将人搂进怀中,这才觉出不对劲,伸手去探宋重云的额头。
好烫。
单薄的里衣已经被汗浸湿,瘦弱的身子一直瑟瑟发抖。
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吗?
手掌托住脖颈,触之便觉的滚烫,萧知非眉心皱起,另一只手掌抄住宋重云的腿弯,将人横抱起来,烟色大氅将二人裹在了一处。
阴冷的风透过生锈的铁门缝隙,吹到了大牢壁上的火把上,呼呼作响。
京兆府尹周升听闻属下来禀报,说是镇北大将军萧知非闯进了大狱之中,便急急忙忙从前堂赶了过来。
伸头这么一看,给他吓得不轻。
萧大将军小心翼翼的抱着人,从牢里走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泛泛之交”的样子。
他阴着脸问旁边的役头,“这人是谁?从哪抓的?抓来为什么不报本官?”
役头惊慌不已,双腿只发软,“卑、卑职就从长兴坊抓的人,只是偷盗就、就没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