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忍不住悄悄为柳元洵找藉口,毕竟柳元洵也不知这是误会,或许在他心里,真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秘密呢。如此一来,那样的态度似乎也情有可原……
马车里安静了约莫一刻钟,顾莲沼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得厉害,“那天的事,是我……”
柳元洵冷漠的眼神如同横亘在心口的刺,让他实在难以说出后面那句“是我的错”。
他沉默片刻,接着说道:“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情况,所以擅自揣测,想从你的反应中判断些什么,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假意演戏的时候,他从未服过软,因而这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艰难,彷佛有人按着他的头,掐着他的嗓子,强迫他说出来的一样。
可顾莲沼没办法让自己的态度变得更好了,柳元洵一次次的纵容,将他摆在一个“被宠爱着的”位置上。哪怕意外跌落,可过往那些真切的宠爱,还是让他从心底相信,只要误会解除,他和柳元洵还能像以前一样。
所以,他能轻易说服自己,让自己主动低头解释,可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向下走一步,柳元洵一定会伸手接住他。
可柳元洵没有。
他没睁眼,也没说话,仿若一个字都没听见。
自尊这东西,面对越是在意的人,就越难低头,每向下迈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若是低头后得不到回应,更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一样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