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语的道歉也软得像撒娇,惹得顾莲沼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将人小心放在床沿,撩开衣摆去解右腿支架。
柳元洵的小腿全无知觉,只能靠大腿带动支架行动。可当顾莲沼的手刚碰到大腿内侧的肌肤时,一声压抑的轻哼让他动作骤停。
“别动。”顾莲沼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不对,不等人拒绝,一把扯下他的绸裤。
怕支架磨伤他,顾莲沼已经拿细软的帛布缠住了他的腿。可此时,那帛布却透出点点猩红,刺得顾莲沼瞳孔骤缩。
顾莲沼颤着手去碰帛布,简单的结却怎么也解不开,最后还是柳元洵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我来吧。”
随着帛布层层解开,磨烂的肌肤也露了出来,少许血迹已经被帛布吸走了,徒留一指长的肉粉色创口嵌在苍白肌肤上,触目惊心。
他皮肤太嫩,人又瘦得没了肉,就算隔着帛布和外裤,也难免被磨伤。
顾莲沼望着他腿上的伤,呼吸一窒,心里又痛又恨又悔,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要是能一直留在柳元洵身边,哪怕他连吞咽都困难,他也能嚼碎了再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逼着他学走路,逼着他受罪。
顾莲沼心疼得喘不上气,越看越觉得伤口刺眼,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不成调:“我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