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人间看看,那一天他的灵魂会一直停留人间,再见自己的朋友家人。”
邢沉:“这是真的吗?”
老人家面朝大海,随便捡起一块贝壳,用力地丢进海里。
“那谁知道呢。”
饭后谈资般的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老人家说完,自顾自去跑去前面玩沙子了。
夏言当时正和邢沉一起躺在沙滩上发呆,他靠在邢沉身上,听见对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好希望这是真的,这样的话我就能在明年见到你了。”
夏言不以为意:“我小时候在孤儿院也听过这个传言,但是这种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
邢沉没有答话,夕阳照在两个人的脚上,红彤彤的一片。
老人走远了,也没人在往他们这边过来。怀中的夏言昏昏欲睡,最终进入了睡眠。
邢沉忽然收缩了自己的怀抱,嘴唇贴着夏言的耳廓,在他耳边悄无声息地落下一句:“我们会再相见的。”
海棠花(修) happy
夏言让护士关上了病房门, 不让任何人进来。
他低垂着头,嘴唇紧闭,微微张开眼眸, 无神地望向窗外。
窗外的海棠花快要开了。
他也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月了。
他不想和邢沉过多接触, 想让自己淡出他的生活,逐渐消失在他的生活和记忆之中。
安静地走吧。
寂静地落灯可闻的病房内,忽然传出一丝的哭声。
两行清泪从夏言的脸上掉了下来。
夏言的眼角湿湿的, 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总体来说他不是一个经常掉眼泪的人,即使是被父母抛弃、被孤儿院背刺、生活一团乱时, 他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脸上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有些迷离, 模糊的视线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 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边框和界限, 朦胧又疏离。
————
邢沉蹲在病房外,他带着口罩和墨镜,穿着一套不合身的廉价衣物, 偷偷望着病房里面。
因为是阳光不太刺眼的白天,夏言没有把窗帘全部拉满, 从侧边的缝隙中可以看见一些里面的情况。
私立昂贵医院的人流量一向很少,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隐私。邢沉蹲了十几分钟在看见了夏言的身影后, 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层玻璃。
普通人总感觉自己这辈子很难遇到刻骨铭心的大事,但其实生离死别很容易发生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不管我们能不能接受,事情该来, 总是要来。
邢沉这几天想了许多,发了许多疯,最终因为自己的无力而彻底冷静下来,接受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事实。
他只能在病房外偷偷看着夏言。
他很想冲进病房, 问问夏言难不难受,今天吃得好不好,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想不想出去逛逛。
但是他答应了夏言,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完最后的一月,不和他接触,不去打扰他。
以及,努力忘记他。
有时候邢沉也会疑惑,他能忘记这个人吗?
有一天,他的世界里会没有夏言这个人,没有一点属于他的痕迹,甚至连一点记忆也没有吗?
好痛苦,邢沉掩面而泣,手指插|进自己的发丝,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帘已经被完全拉满了,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行字。
那字迹明显是夏言所写的:
麻烦忘记我。
——————
包厢内昂贵的香水味暗暗流动,顶灯光线下,邢沉一半的侧脸掩盖在阴暗之中。
夏言半晌启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