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许他进后院,这是府上人人都知道的规矩。

    “滚。”

    一声低喝。

    阿商抖了一下,退到旁边,乖乖地站着。

    天色昏暗,只燃了一盏蜡烛,照得房间明灭不定。

    玉衡一身玄色,脚步急切。

    垂帷不透光,他掀条缝去看沈今生。

    沈今生的发铺在被褥间,整个人蜷不起,侧脸露出些许,上挑的眼角也没有平时的诱惑,反是苍白脆弱。

    肩膀、后腰的伤夹袭着意识,她以为自己是睡着了,其实是半昏迷。

    夫人、夫人,她喊着萧宁。

    捏着垂帷的手一紧,在沈今生又一次呢喃时,玉衡俯身贴近,坐在榻边,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沈今生,那女人都弃了你,连看你一眼都没有,你还记着她做什么?”

    “你听话,好好吃药,好好吃饭,等伤好了。入秋后我带你去狩猎,再教你练几招,可好?”

    他说了好些话,

    无人回应。

    沈今生全身僵住,大气不敢出,她意识昏沉,耳朵却灵得很。

    玉衡为何来了?

    不是启程去封地了吗?

    心跳“咚咚咚”地加快,她心跳如雷,像碰了一块烙铁般,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起来,又担心自己的动作会碰到他,所以竭力保持着被抱起的姿势,当真是又酸又痛。

    而且鼻息间尽是他身上的汗臭味,她实在是受不了,便下意识屏气,紧紧抿住唇,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呼吸。

    不知玉衡是不是察觉了异样,微微后倾,捏着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偏着头打量神色,想了好些话,想要劝她不要执迷不悟。

    可看着她那双浅淡的眸,张了张口,又不知说什么。

    抗拒、厌恶,这是她传达给他的信息。

    心头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他叹息一声,正要把她放下。

    一只修长秀窄的手突然出现,紧紧揪住他头顶的发,发了狠般用力一扯,接着是一道压抑到发疯的声音:“你敢碰我的人?”

    阿商大呼:“夫人!”

    萧宁全身湿漉漉的,长发散乱,脸色出奇地白,不知她是怎么逃出的将军府,也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只知道她盯着玉衡,手扶在沈今生腰间,沈今生半张脸埋在他胸前,心中恨意浓重得似要凝成实质。

    她动了杀念。

    连阿商都察觉到了。

    玉衡始料未及,急忙后退,饶是这般,萧宁仍不肯罢休,死死地揪着他。

    她眼眸赤红,似要发狂。

    拔下发簪去刺他。

    玉衡不敢还手,挨了几簪,趁她刺第三簪时,迅速夺过来,反手就推。

    男女力量悬殊,萧宁被推个趔趄,差点就摔倒。

    幸亏阿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玉衡趁机起身,拉开距离。

    他喊:“来人!”

    门口的乌迁想进来帮忙,却被淮泗死死拦住。

    屋门关闭。

    外头杀得昏天黑地。

    屋子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安静的诡异。

    沈今生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一手撑着床榻,发丝凌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萧宁面前,声音微哑:“夫人……您没事吧?”

    她用尽力气,抓着萧宁的手,指尖泛着白,身子不住地颤抖,那素白的衣衫衬出她傲然挺立的身躯,瘦削的、单薄的,好似弱柳扶风。

    又这么直挺挺地,坚定地仁立在萧宁面前。

    这一动静打碎了凝固的气氛。

    玉衡直接撕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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