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必明知故问……日后,你不要再生宁儿的气,她如今是诰命夫人,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
他顿了顿,又说:“我要带欢颜回大夏,今生今世,不复相见。”
一句轻言,道尽平生多少事。
玉泽兰久久站在原地,望着男人决然离开的身影,一滴泪凝在眼角,晶莹剔透。
她忽然笑出了声,笑得那样绝望,那样凄凉。
他们这一辈子,都是因着家族,因着利益,阴差阳错地走到一起。
他二人之间,到底是谁错失了谁?
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
夜晚,寒风萧萧。
玉珂坐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
自从登基以来,她日夜勤勉。
如今朝纲初定,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玉珂头也不抬地说。
进来的是毕钦。
一身素白色的长袍,额间的几缕碎发迎风而动,如泼墨般勾勒出的眉眼如画,清冷而华贵。
玉珂挑眉,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案上,语气平淡:“有事?”
毕钦垂眸躲开她细致得要将他剖解的目光,握住她的腕,抓紧,沉声:“你真要广纳后宫,收纳大臣之子?”
玉珂轻应了声嗯。
“当年,你答应过我,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男人。”毕钦声息甚微,没有情绪起伏。
玉珂想抽回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得由着他握住,平静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大臣们对朕的孝心,全送到后宫里去了。”
这样,既收买了人心,又有利于开枝散叶,双赢。
毕钦目光一暗,随即隐没,“那若是加上我呢?”
玉珂淡笑了一声,道:“那你就得跟他们争宠了。”
言外之意,后宫佳丽众多,她就算有心宠幸他,也没时间。
更何况,他是什么身份?
一个奴隶,也配侍奉在她左右?
毕钦脸色沉下来,眼中似有风暴在酝酿,忽地欺身向前,将玉珂抵在案上。
玉珂想躲,却被他用力攥住下颌,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许久,终是徒劳。
“又想玩什么把戏?”她双眸微眯,冷冷地望着他。
毕钦因着愤怒,额间青筋暴起,语气却异常平静:“我也是个男人,我有欲望,我想跟你生个孩子,让她拥有大兴皇室血脉。”
玉珂觉得可笑。
抬手,甩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
“不要奢求太多。”冷声说罢,推开他起身,拂了拂衣上褶皱,“你真有意思,你图朕的什么?财富?权力?朕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从朕这里得到。”
毕钦捂着脸笑了,笑得凄凉:“我图你什么呢?我图你这颗心,只装得下我一人。”
“除了这真心,你要什么,朕都能给你。”她纠正他。
“我不要!”毕钦忽然情绪崩溃,声嘶力竭地控诉:“珂儿,你忘记了吗,我们当初是真心相爱的!”
玉珂眼神渐冷,寒凉彻骨:“那又如何?”
真心,当真能顶得了这万难?
她的帝王之路,早就偏离了轨道,势必要付出代价。
即使他当真是真心。
也只会被她踩在脚下,碾碎。
“来人,将毕钦拖出去,仗责二十,此后,不得召见,不得入宫。”玉珂高声喊,对着殿外发出命令。
殿外有侍卫应声,毕钦还不死心,追问:“为何?”
“朕是女帝,你不过是个低贱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