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落下的瞬间,萧宁的脸色骤然惨白,身体剧烈一晃,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如同泉眼般汩汩外涌的鲜血,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源头,流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虽然并未完全停止,但不再是那种奔涌之势。
“这……这是……”
老吴头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药粉都忘了洒,他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霸烈又神异的针法。
沈今生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得吓人,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濒死之气,似乎被那三根诡异银针强行锁住、驱散了些许。
命,暂时吊住了。
崖顶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的呜咽和众人粗重的喘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担架上那个生死一线的人,以及那个为救人耗尽心力、此刻虚弱不堪的女人身上。
“快!把参赞抬下去!抬到最暖和、最避风的帐篷里去!”王管事率先反应过来,“老吴头!你寸步不离守着参赞!李铁锤,带人把守好帐篷,没有沈参赞和夫人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进!”
“是!”众人齐声应诺,动作比之前更加迅速。
简易的担架被稳稳抬起,沈今生静静地躺在上面。萧宁在王管事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跟在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今生的脸。
一行人迅速离开寒风凛冽的黑石崖顶,向山下临时搭建的、相对暖和的伤兵营帐区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