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针的话堵得一窒,脸色一阵青白,他没想到李勣竟敢如此直白地顶撞冯相的特使,甚至隐隐点出冯相断粮才是粮道被断的根源之一。
“侯爷好大的威风!”
“只是不知,若公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侯爷这威风,还能在冯相面前抖得起来吗?”
“送客。”李勣不再看他,转身回账,“本帅军务繁忙。苏冲,给王监军安排营帐,好生‘伺候’。没有本帅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云州城五里范围,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遵令!”苏冲上前一步,对着王兆兴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锐利如刀。
王兆兴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李勣的背影,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两名黑衣人气息微凝,似有动作,却被王兆兴一个眼神制止。
“好!好一个镇远侯!”王兆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一甩袍袖,“本官倒要看看,侯爷的方略,何时能救出公子!我们走!”
——
城内的街道上,不再是前几日的死寂。
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虽然每人分到的只是一小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薄粥,混着麸皮和捣碎的野菜根,但终究能吊住性命。
王管事带着人维持着秩序,嗓子早已喊哑。
“排好队!人人有份!不许挤!谁敢乱来,军法处置!”他板着脸,眼神却不时扫过人群中的老人和孩子,偶尔看到某个面黄肌瘦、摇摇欲坠的身影,会不动声色地让旁边的人多给半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