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手攥着林双的衣摆,将此事又翻出来的对自己进行一遍凌迟,如果不是容嫔,我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我连他的忌日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尸首在哪儿我恨他,他为什么始终不愿意放过我们

    话未尽,泪如雨下,很快泅湿了林双的衣襟,林双手贴在她背上将人往自己怀里压严实,视线被遮挡住,在能听到她切实的心跳后,沈良时从原先的哽咽慢慢嚎啕大哭出来。

    这件事在她心底积压得太久,代替原先的承恩殿成了她心头笼聚的千斤泰山,在人声鼎沸时,在别人阖家团圆时,在得意与失意时无时无刻地像幽魂一样缠着她,夜深人静时,沈良时总熄了灯枯坐在床边,任由往事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拉进追悔的深渊,无穷无尽的怨恨和自责淹没了她。

    倘若当初,稍微顺从萧承锦一些,是不是沈家不至于如此?

    连带着对自己的怨恨,让沈良时无法将此事说出口,哪怕对着林双,哪怕她就在隔壁或者躺在自己的枕边,看着她的睡颜,沈良时每每欲言又止,最终又将这些事压下去。

    林双悲戚沉默地为她顺气,用五指将她的长发梳顺了拢在手中,小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希望能从一次又一次悲痛自责的折磨中唤她回来,除此之外多余的字眼都会成为沈良时的负担。

    这个后知后觉的故事,推翻了之前的乍闻惨讯,而是恍然大悟后的欺骗和孤独。她独身一人在宫中,由死对头亲口向她和盘托出整件事,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嘲笑她被欺瞒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心里是否天崩地裂,以至于后来竟绝口不提。

    直到哭声渐弱,林双起身用软绢沾了热水,坐在窗台上挡住吹进来的冷风,弯腰耐心地给沈良时擦去泪痕,她洗干净了软绢重新浸过热水敷在沈良时眼睛上,轻柔地按了按。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沈良时哭过了劲,躺在摇椅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被她托着下巴,木木地抬起另一只眼看她。

    林双叹道:我以为你在江南堂的这些日子过得很好,偶尔发现你睡得不好,你都有各种理由搪塞过去,那我没发现的时候,你是不是整宿都睡不着,却还每次都装作睡得比我早起得比我晚?

    沈良时争辩道:不是的,在江南堂我确实过的很开心,只是、只是

    她颓败地垂下眼,再说不出其他话。

    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林双又一次用热水浸过软绢,敷在她另一只眼睛上,指尖摩挲过她的眉眼轮廓,道:我希望你过的好,不只是住的好,还有你能开心,如果有什么烦恼,我都可以替你去解决,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想去哪儿,都可以跟我说,至少你心里难受的时候,我应该知道,也应该在你身边。

    沈良时眼眶还红着,泪水很快积攒,衬托得她双眼如同两汪清泉,林双曲指蹭掉她的泪水,无奈道:你看,我要是不知道,你又只能自己偷偷抹眼泪了。

    不是良时不再至,是欢愉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夫人对你的到来满怀期望,你的父亲、哥哥疼爱你,将你养的很好,招人喜欢,江南堂没人说过讨厌你,林似她们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对吗?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你的一切,如果你当初一味顺从,到如今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这些都不是我们能掌控的,顺从的你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但是你问过自己的意见了吗?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沈良时拉住她的手,将脸埋进她温热的手心里,泪水沿着指缝爬到手背上。

    林双往前坐了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膝上,道:有时候我在想,当日朱墙下就算你没答应我,我也将你强行掳走,是不是会比现在好些呢?但是人不能后悔,越后悔就越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遗恨翻倍总是更简单,所以我只能在如今拼命地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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