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江风依偎在船头。
阿似啊,你父亲和师姐也跟我说要照顾好你啊,眼下我们二人也算相依为命了,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林似脸红到耳朵根,握紧拳头信誓旦旦道:良时姐你放心,这一路上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到了蓬莱我也不能让你受别人的气!
沈良时颇为感动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魄力。
你切记,要是有人轻待欺辱了你,你就报我师姐的名字,江南堂林双!
沈良时讪讪一笑,好,我知道了。
她回身扶额,暗叹道:果然还是孩子啊。
船只不徐不缓地前行,侍从将所带东西严整放好,抱着装琵琶的箱子前来问询放在哪里。船只行进虽然平缓,但这样名贵的乐器随意摆放也不算好主意,沈良时便接过来,打算待会儿待会房去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她打开盒子取出琵琶,用袖袍轻轻擦拭过琴身。
我还没有听过你弹琵琶呢?林似认出这是林双送给她那把。
沈良时略微调试后抱琴而坐,拨动琴弦,那我现在给你弹一曲吧,想听什么?
沙汀夜袭
江婴十九岁的时候独自一人登上风霖渡口,进入江南堂的地界。
江南富裕,民风开放,她怀抱琵琶,面覆轻纱,闻名而来,只可惜不走运,赶上了一群贼寇在码头分赃不均打起来,码头掌柜怕此事惹来非议论,影响自己日后的生意,商人们生怕因为他们耽误了自己出货,只顾着自己的船只赶紧驶离,一时间竟无人前去分堂上报。
江婴便是在此时迈下停靠岸边的船只,江南给她的第一面就是一群人在斗殴,既滑稽又不得体。
贼寇势力一分为二,一方眼见讨不到好处,便急忙夺船想要逃走,为首的男人冲到岸边时毫不怜惜地推了江婴一把,让她崴了脚,男人骂骂咧咧的,老娘们别在这儿挡道!
初来乍到的江婴汉话还没有后来那么流利,但脾气一点也不小,反手拽住他的衣领,磕磕巴巴的质问他说谁是老娘们,男人气急败坏地又骂了她几句,随后他听到渐近的马蹄声,不耐烦和她纠缠,直接用力甩开她的手,将人往水里推去,江婴崴了脚一时不防竟然让他得手了。
正值此紧急关头,马蹄声终于清晰明朗,有人大喝道:江南堂弟子在此!大胆贼人不得放肆!
江婴腰间一紧,被人结结实实地抱入怀中,腥咸的海风拂面而过,再睁眼时先看到的就是一张尚有稚气面孔。
姑娘,吓到了吧?
此人虽是一个十五六的小郎君,但已经生的剑眉星目。他动作轻柔地将江婴放下来,见她站立不便还伸出一只手让她作为支撑。
多谢。江婴心下感激,认为江南还是和传闻中有所相似的,譬如多俊男美女。
那头的贼寇自然逃脱不了,和少年同来的少女年纪轻轻功夫却十分了得,只三两下,贼寇就东倒西歪地躺地不起,随行而来的一批人迅速将他们都绑结实了押解到分堂去,剩下的则有序整理码头,将这儿很快恢复成原样,让众人能够继续出海卸货,仿佛此事没发生过。
推人的男人此时被五花大绑地推着往前走,路过时江婴突然大声喊住了他们,一时所有人都齐刷刷扭过头来看着这边,包括救她的少年和打架的少女,负责押解的人手压在腰间的刀柄上,死死盯着一瘸一拐走到男人面前的她,连男人自己也一头雾水。
江婴深吸一口气,依旧磕巴地问:你刚刚,说谁,是老娘们?
男人被打出来的鼻血还没来得及擦,此时蹭满半张脸,他茫然地啊了一声,疑惑不解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我没说谁啊
江婴一把扯下面纱,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指着自己,咬牙切齿道: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