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存之回。
云想深吸一口气，“那万一我就等着你问呢？”
许存之偏头看向她，像是特意给她仪式感：“那你为什么来邀请我夜爬呢？”
“因为，”云想停下脚步，平视着慢他一步的许存之：“我需要一条很长的路。”
“这是你需要的路吗？”许存之抬眸看她。
云想耸耸肩：“或许是吧。”
她回头，带着许存之继续向上攀爬。
这座山海拔两千米，有两节缆车。
第一节 只能坐缆车上山，云想买了缆车票后，带着许存之一同坐上缆车。
夜里的山上带着雾气，并不能看清窗外的景色。
乘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的缆车后，两人才继续向上爬。
许存之跟在云想的身后向上攀爬，夜里的山路不好走，云想带了两个很大的手电筒，打开的瞬间能照亮整个山头。
“像不像一瞬间天亮了？”云想偏头问许存之。
许存之盯着手电筒光影照射出的方向笑了笑说：“像。”
感慨片刻后，云想才进入正题：“你还记得我们去五台山的哪一年吗？”
许存之点头：“记得。”
那是他们新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云想和父母的第一次出游。
“毕业那天，我送给你的那张照片，”云想告诉许存之：“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是吗？”许存之明明早已知晓了那张照片，但还是佯装不知地问了一句。
云想“嗯”了声，说：“当时我们刚到山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山头的你。”
“那个时候，正值黄昏，山顶还覆盖着很多很多的雪，你就坐在上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你的肩头，真的很美很美。”
“那时候的天很冷，我本以为不会有云的，可那云就堪堪在你的头顶，金灿灿的，很美很美。”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云想不由得低头笑了笑：“我将你和它都拍了下来。”
“外婆见我偷拍你，于是就故意喊了一声，带着我们拍了合照。”
“记得，”许存之走到云想的身侧：“那天外婆也缠着你拍了很多照片。”
“是啊，”云想叹息：“外婆真的很爱拍照片。”
已经走完了平坦的山路，要爬走台阶了，云想重新整理了整理背包。
“我来吧。”
许存之接过云想背在身上的包，搭上肩头。
“真是麻烦你了，”云想说：“我叫你来夜爬，东西还得你来背。”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许存之说：“毕竟你也给我带了东西，不是吗？”
“对，里面也有你的东西。”
云想有些累了，说话时的喘息声很重，许存之问她；“要不要休息休息。”
云想摇头：“不休息了，再休息日出的时候上不去了。”
见云想这么执着，许存之也再没说什么，而是跟在云想的身后，在她累得走不动的时候，伸手扶她一把。
“谢谢。”云想今天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两个字了。
因为走台阶向上攀爬的路段很累，云想的话很少。
等走到平坦的地段时，云想绕到许存之的身后，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两瓶水，一瓶递给许存之，一瓶她拿着。
云想低头拧开瓶盖：“其实那天送你那张照片，我是有私心的。”
听到这话，原本想去接过云想手中矿泉水的他停下动作，抬眸看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想让你看到那张照片就想起我。”
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那才是他们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