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尊,朕不该罚她吗,朕不仅要罚她,还要杀她呢。”
“皇帝,你太控制不住自己,你舅舅在朝堂上是肱骨之臣,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寒冷你舅舅的心,可别忘了,你能这么顺风顺水,登上皇位,你舅舅功劳不小。”
功劳,外戚专权的功劳?
萧昶冷笑,脸上却仍旧愤怒昏头的模样:“这女人不安好心!”
太后不满:“她一个小姑娘,只是爱慕你,如何不安好心了,选秀时,你一意孤行,非要选成王一系的林氏,都不选采衣,你舅舅伤心极了。”
“朕不喜欢她,瞧着她就烦。”
“你是皇帝,难道要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采衣不入宫为妃,你如何对曾经扶持你的老臣们交代?”
“反正我不要赵采衣!”萧昶梗着脖子,与他平日在崔湄面前表现出来的沉稳、心思深重,完全不一样。
“崔氏小产了,掉了孩子,就是她害了朕的长子长女!”
太后愕然:“崔氏小产?这,之前怎么没听说崔氏有孕的事。”
萧昶气急败坏,显然伤心至极,赌气不说话。
元宝小心翼翼上前:“回太后娘娘,崔美人有孕的时日尚短,故而平安脉没诊断出来,而且本就胎有些不稳,若无今日被罚跪一事,吃着安胎药的话,是没事的。”
萧昶似乎气疯了:“母后说,我该不该罚她,朕成婚这么些年,加冠到现在,后宫中完全没个一儿半女,朕膝下犹空,朕不仅要罚她,还要杀她,给朕的孩子陪葬!”
他狂躁的,甚至抽出侍卫的刀,要去劈砍赵采衣。
赵采衣吓坏了,直接在地上打起滚躲避,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世家贵女的风范,只想保命要紧。
太后吓坏了,拍着桌子:“快,快去阻止他,拦住陛下!”
几个侍卫,在萧昶的暗示下,又是抱着腰,拖着腿,又是去拽他手里的刀,好不容易才把人劝住了。
太后深吸几口气:“皇帝,你太易怒了,身为帝王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才是。”
他若是喜怒不形于色,睡不着的,就该是他这位好母后了。
萧昶又伤心又气愤,捂着脑袋:“朕成婚多年,一直无子,现在外头朝野甚至怀疑朕不能生,好容易崔氏有了身孕,被赵采衣欺辱,母后,你评评理,此事是朕对不起舅舅,还是舅舅对不起朕?”
太后哑然,狠狠瞪了赵采衣一眼,火也发不出来了,此事的确是赵家理亏。
“皇帝要如何做,采衣是你舅舅嫡女,万万不能杀的,你舅舅劳苦功高,你若杀了采衣,对前朝如何交代?”
萧昶心中冷笑,脸上还做出一副苦恼模样:“儿子恨死了她,好不容易有个皇儿,却……”
太后叹气:“哀家记得,你不是给那崔氏升了位份?还是九嫔之首?”
“朕的确气不过,才越级封了她,后来也有些后悔,然而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怎能更改,太医说她小产,朕更后悔了,区区一个昭仪能比得上朕的皇儿?”
太后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看他虎视眈眈,又想跃跃欲试去打杀赵采衣:“你莫气了,此事采衣不是故意的,若知道崔氏有孕,她怎么可能会故意害皇帝的孩子呢,既已封昭仪,也算是补偿了崔氏。”
萧昶梗着脖子:“明日让舅舅进宫,给朕赔罪,让他把这女人带走,朕见了,就想弄死她。”
太后揉着额角:“好好好,哀家会跟你舅舅说的,你消消气。”
太后头疼的很,进了明宫,就忍不住对赵采衣发起脾气来。
赵采衣哭哭啼啼,觉得委屈的很:“我又不知道那崔氏有孕了,没准是她知道自己怀孕,故意来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