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心转意的,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不着急。
出了月子,泣奴慢慢张开,红的皱巴巴鸡蛋一样的小脸,开始变得圆润光滑,白白胖胖,小胳膊像藕节一样,又软又嫩,看见了谁都咧开小嘴,给人看他没长牙的粉色小牙床。
乳母把孩子抱了过来,泣奴便开始张开小胖手,啊啊哦哦的要抱。
“果然还是娘娘,母子连心,奴婢们日夜照顾着小殿下,可小殿下就是最爱娘娘,嗅到娘娘身上的气味了,就不肯在奴婢怀里待着了。”
崔湄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些许暖意,将孩子抱在怀中。
察觉到亲娘的气息,泣奴咯咯笑的更开心。
“咱们小殿下聪明着呢。”乳母们凑趣,说着吉祥话。
“本宫记得,你是南阳人士,家人子出身?”
“回娘娘话,是。”
“听说你丈夫考了几回科举,秀才没考上?”
乳母叹气:“我那当家的就不是个读书的料,考了十多年还是童生,按照奴婢的意思,他回家种地得了,若不是奴婢得了恩典,能当小殿下的乳母,哪能赚的银钱,供他接着读书呢。”
“他有志气是好事,既然有求学之意,不如进兰宫书院?”
乳母眼前一亮:“这,这不是只有家里有官身的子弟才能进的书院,那可是大儒们授课,我那当家的,如何进得。”
“本宫托人,为你男人担保,若他读完能顺利通过朝廷大挑,本宫就求陛下,为他安排个京中肥差。”
乳母更加兴奋不已,急忙跪下叩谢崔湄恩德。
崔湄摆摆手:“本宫提拔你丈夫,甚至现在就能为你儿子留个兰宫书院读书的名额,但这是有条件的,你要效忠泣奴,忠于泣奴,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以身保护好他,你们,能做到吗?”
不止是这个孙乳母,其他乳母,崔湄也都有安排,她要的就是一个保障,是她们的忠心。
这些乳母怎么可能不忠于泣奴,作为皇子乳母,将来的富贵可都系在泣奴身上,她们自己的孩子,就是泣奴的奶兄弟。
泣奴在崔湄怀里,开始乱拱,小嘴努着,还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小殿下这是饿了,娘娘,交给奴婢吧。”乳母想要接过来。
崔湄摇摇头,凝视着怀里孩子可爱的小脸,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乳母顿时愣住,急忙阻止崔湄给孩子喂奶。
“娘娘,这不合规矩啊。”
“哪里不合规矩,泣奴是本宫的亲生子,本宫不能给喂奶吗?”
“这,自来贵人就没有给亲自喂奶的规矩啊。”
宫里的规矩倒不是怕母子感情太过深厚,而是太医的说法,乳汁乃是人之精血,亲自哺喂,是耗精血精气的事,不利于贵人们产后恢复。
而且一旦亲自给孩子喂奶,会容易不来癸水,宫里的娘娘们要繁衍后嗣,出了月子就要争宠,所以才不会给孩子喂奶。
“本宫这里,没那么多宫里的规矩,让本宫喂喂泣奴,这也是,最后一回了。”
乳母拗不过她,以为崔湄心血来潮,说最后一回,以后还是乳母们喂养,也就由着她了。
泣奴不挑剔,小手摸着她的胸口,小嘴呀呀的叫唤,可爱极了。
崔湄贴了贴孩子的小脸,满腔慈爱,还有,难过。
这真的,是最后一回,以后大约,再也不能相见。
她贴着孩子的小脸,泪水默默流下,谁都没瞧见。
我去找我的囡囡了承平二年,皇帝……
承平二年,皇帝发布诏书,册封贵妃崔氏为皇后,皇长子萧如意为太子,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百姓纷纷感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