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茅草房略好一些,王大娘做好了饭,给常氏剥了小半碗白米饭,自己吃秫米,常氏的碗中,还有一个鸡腿。
泣奴陷入深深疑惑,这就是好日子?
“下面的百姓过得就是这种日子,比王家艰难的,有的是,王大娘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瞧她疼不疼她儿媳妇儿,好些人家的女人刚生下孩儿就得下地干活,别说喝鸡汤鱼汤,能有一顿饱饭吃,就不算婆家苛待了。”
崔湄完全没有粉饰太平的意思,泣奴是太子,理应知道他的百姓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首辅说,现在天下太平……”
“自然天下太平,能有饱饭吃,有田地种,这还不算太平日子吗?”
泣奴抿着唇,不太高兴,他忽然拉住崔湄的手:“阿娘生我的时候,也受了这么多罪吗?”
崔湄愣住,有些怔然不知该怎么回答,隔壁程寡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那个猎户。
……
萧昶没去林香阁,甚至本人都没露面,隔着屏风,浮雪公子也不知什么贵人,给了银子,他便倾囊相授。
“贵人可找对人了,小人在林香阁接待女客,哪个不给伺候的舒舒服服,银子大笔大笔的进账,那些夫人们甚至偷拿自己夫君的钱,也要找小人服侍一回呢,小人这里有些御女秘术,保管叫那女人尝了,□□,离不开您!”
萧昶的脸黑了,李公义倒吸一口凉气,已经盘算着要怎么请罪才能保住自己这颗头了。
阿娘真的爱他吗?程寡妇倒是跟那……
程寡妇倒是跟那猎户郎情妾意,围着他嘘寒问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没了。
“阿牛哥,晚上我还给你做白米饭,梅娘子今日还送大米来呢,上回还剩了一条腊鱼,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蒸鱼。”
“我打了一只兔子,把那兔子也整治了,去村头老陈家打一壶酒。”
猎户从腰包里甩出十几个铜板,程寡妇欢天喜地的接了:“阿牛哥,这些日子咱们在一处,村里不少人说闲话,你什么时候娶我来?”
“哈,这刚几天啊,就娶你?今晚你整治一桌好菜,我整治你,把我伺候好了,就娶你。”
程寡妇脸色有些难堪。
“你害羞什么呢,难不成不是你主动贴上来的,你又不是黄花闺女,惺惺作态,不把我伺候好了,我怎的知道你会不会服侍人,先说好了,你伺候的我满意,娶你倒也不是不可能,可你那两个拖油瓶,我可不要。”
“只要阿牛哥能娶我,我什么都是愿意做到,至于大丫二丫就给她们寻个好人家收养。”
“卖出去得了,云城专有收女孩子的,你这一对儿姐妹花能卖十两银子呢,到时候给你置办些嫁妆,你好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程寡妇惊愕:“这,这怎么能行,阿牛哥,大丫二丫卖给那种人,那是调教瘦马的,孩子这辈子不就毁了?”
“嗨,跟着你当个村姑就有好日子过?当瘦马有什么不好,那可是伺候贵人的,将来被那些贵人瞧上了,当了妾,你这亲娘我这后爹不也跟着吃香喝辣?你自己养活的起吗,我辛辛苦苦打猎养家,可不是给你养活拖油瓶的,不处理你那两个孩子,你就别想我娶你,听说双胞胎卖出去,价还更高呢。”
程寡妇沉默片刻,只能讪笑:“都,都听阿牛哥的。”
村子里的院墙很低矮,基本是没什么秘密的,而王大娘跟崔湄正站在院子里,把这两人的话听个正着。
王大娘的儿子是童生,家里没什么富裕钱,却也交着十两银子做束脩,让王家郎君上书院,就指望他能考个功名回来,光宗耀祖呢。
王郎君是个有些迂腐的读书人,为人正直,王大娘人虽絮叨,却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自家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