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桑知痛呼,凌千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上少女那困惑的神情。
凌千绝不得不柔下嗓音,哄道:“知儿,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没有了那仙株,我家里人是真的没有办法治好病。”
“你放心,待我将那仙株带回去,我定然会和我爹说定我们的婚事!”
“什么!”
脑袋轰的一下。
桑知猛地抬起头,心跳如鼓点一般,在听到凌千绝的话后,脑袋犹如烟花炸开,变得空白一片。
一直让她觉得困惑的视线终于有了解释。
眼前又一次出现了慕朝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以及少年脊背皮开肉绽的伤口。
她就说为什么慕朝的视线会紧紧盯着自己。
原以为是有旧相识,如今看来……
他是不是知道仙株是自己偷的?!
耍流氓快被掐死了!
藏宝阁的檐角飞悬着十二只琉璃风铃,随着微风拂过,阵阵铃声清脆。
桑知正在脑海中天人交战,发呆的模样落入凌千绝的眼中,男人心口一紧,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忙不迭问道:“知儿,仙株……”
桑知回过神,就看到了凌千绝紧张的神情,她忽然便想起来了原书的确有这么一段剧情。
正是原主被未婚夫哄骗偷了医药阁培育许久的仙株,凌千绝对原主给的解释是家中有亲人重病,可事实却与此截然相反。
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内门弟子,早已与魔界勾结在一起。
暗中将青云宗不少秘法珍宝偷偷送去了魔界。
凌千绝上前半步,立在残阳熔金处,眉眼如沾了宿墨的工笔轻蹙,玉色面容却浮着层冷光。
桑知的大脑飞速运转,装模做样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我好像忘记带了。”
少女白嫩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抱歉。
本来还柔和的凌千绝,在听见桑知的那句话后,微微抬眼,鸦羽睫下眸光流转,分明还噙着笑,可却让人想起寒潭里浸着的刀。
凌千绝藏在衣袖中的手掌微微握紧。
“既然如此,我随你一同去拿吧?”
他笑着,抬手理了理桑知的发丝,“走吧,知儿。”桑知不着痕迹后退半步。
指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
桑知知道如今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够模仿着记忆中的样子,依旧对凌千绝亲昵道:
“如今仙株嫁祸给了慕朝,医药阁长老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搜索,若是现在我们大张旗鼓去拿,恐怕会引起怀疑。”
接着,她故作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
“不如过几日再议?”
桑知看向凌千绝,眼底满是认真,那模样仿佛真的在为凌千绝考虑一般。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凌千绝也缓了缓心绪。
只见男人垂手,盯着桑知的脸默了一瞬,脸上重新露出如沐春风的笑:“还是知儿考虑的周到。”
后山的雪松林在月色中泛着光,桑知提着琉璃灯,踩过铺满松针的小径,根据记忆朝着松林深处的石洞走去。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主就是将仙株偷偷藏在了这里。
然而就在桑知四处寻找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铺满松针的小径上有着几个浅显的脚印。
那脚印就好像有人刻意留下来一样,恰好围在了桑知藏东西的附近。
在看见那脚印的瞬间,桑知的心口犹如鼓点一般,心跳加速,一股寒意弥漫上脊背。
不会有人发现了仙株吧?
桑知加快了脚步,扒开遮挡的草丛。
密林中的雾气在草面凝结成珠,那个石洞边缘已被风霜侵蚀,一阵微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