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片的雪花从很高的地方飘下来,落在任何它们想要到达的地方。

    他也从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地方来到她身边。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

    “我很想你。”动作侵略性十足,他的声音却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想落泪。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终于进来。

    明明是凛冬,她却仿佛被包裹进暖春里,正经历着一场连绵不绝的春日暴雨。

    慢慢地,升温成了夏天,从初夏到盛夏,暴雨还在下。

    一滴热汗从他眉心掉落,划过她同样滚烫的颊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不了两句,他又吻上来。

    全世界都陷入安静,只有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不知疲倦地飘落。

    最后,她筋疲力尽,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道熟悉的低哑声音,隔着浓雾般朦胧,好似来自遥远虚空——

    “……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应他。

    江稚整夜都做着同一个梦,虽然从始至终都没看清梦中人的脸,但她的心知道那一定是他。

    她伸手想去抱他,只抱到了一团冰凉的空气。

    天亮了,窗外传来各种鸟的叫声,清脆悦耳。

    江稚醒来,额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坐起身,双手环住膝盖,抱住自己,长发披散着垂落。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般。

    原来是一场梦啊。

    这一觉睡得也太累了,白天兢兢业业工作,夜里还要被他拉着加班加点,体力严重透支。

    江稚揉了揉腰,软软地倒下去,回忆着细节,发现枕头上居然湿了一大片。

    梦里,他不知餍足,弄哭了她好几次。

    “……”

    这个梦,这么真实的吗?

    要不是身体没什么异样,浅绿色床单也没有人为口口的痕迹,她都要怀疑,他昨晚真的来过了。

    江稚赖了好一会儿床,洗漱完,准备到主院吃早餐,半路被章艺晗拦住,她住在西北角的客院,和南院隔着大半个澄园的距离,明显是特地绕了远路过来。

    章艺晗几乎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眯了会,却做了个特别晦气的梦。

    她梦见江稚和程与淮结婚了,婚礼很是盛大,他们在宾客面前喝交杯酒,拥抱接吻,江稚还故意朝她张开手,炫耀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

    章艺晗直接被气醒。

    她内心笃定他们就是在演戏,但江稚的存在还是让她有了危机感,万一他们假戏真做,日久生情了呢?

    她默默守候了那么多年,凭什么被一个后来者捷足先登?!

    程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其他人想都别想。

    于是,章艺晗一大早就来堵人,开门见山道:“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是假的。”

    江稚直觉章艺晗是在试探,如果真有证据,应该直接捅到老太太那儿了。

    她面上不显山露水的,装傻充愣。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章艺晗嗤笑了声:“昨晚在湖边,你们明明一前一后走着路,连话都没说半句,怎么一看到我和舒宇出现,你就急急忙忙地投怀送抱了?”

    江稚将散落颊边的几缕发丝夹到耳后,淡定以对:“他是我男朋友,有时候感觉来了,我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呗,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装得还真像。”章艺晗斜着眼打量她,“不过我怎么听说你连与淮哥不吃姜这种事都不知情?未免太不敬业了吧江小姐?”

    又步步紧逼道:“那你知道他最中意的是什么?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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