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满满的黄油细腻绵密,几乎快要流出来,她舀了一勺吃进嘴里,爆浆般入口即化,还没细致感受便吞了下去,唇齿间仍留有独特香味,真是一绝。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蟹性寒,程与淮见她吃完了整只黄油蟹,不动声色地将一杯花雕酒放到她手边。
她在人前用餐,出于礼仪,执筷握勺都是有意识地使用右手,只有和他一起吃饭时才会习惯性用左手。
偶尔起了玩心还会拿筷子和他的打架,或者戳他手背,使唤他给她夹菜。
江稚领会他用意,杏眼弯成了月牙,捧着酒杯小口喝起来,耳朵红扑扑的。
她在桌下轻轻踢了下他的脚,没有任何意义,就是想,便踢了。
程与淮却以为她在暗示什么,眼神带着询问。
江稚摇摇头。
她万分肯定,他们的小动作一定被其他长辈发现了,可能是酒意上来,她的脸开始发烫。
等小两口眉来眼去甜蜜完,三叔公才问起桐城湾大型商贸综合体明年开业的事。
程与淮言简意赅地挑着重点讲,江稚也跟着听了两耳朵,听着听着,不自觉地神游天外……
以主桌为中心,辐射向四周,或叙旧聊家常,或聊国际动向国内z策,聊得最多的还是生意和名利场上那些事。
大家从天南海北,远道而来,齐聚一堂,不仅仅是为了奔赴一场联络感情的团圆家宴,更多的是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间,实现资源共享,利益交换。
言笑晏晏,宾主尽欢。
章艺晗无疑是全场最食不知味的人,在最引以为傲的钢琴上被碾压,自尊丝毫不剩的耻辱已经被另一种更复杂情绪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