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道谢。
藏在老旧军大衣下的一朵玫瑰花掉了出来。
老大爷赶紧把花捡起来,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见年轻男人看过来,他轻抚着花,笑得幸福又羞涩:“今天是我和老伴结婚50周年纪念日。”
他提前收摊回家,还给她买了一朵玫瑰花,怕被寒风吹坏,宝贝似地捂在心口。
程与
淮目光凝在那朵玫瑰花上,可能是压到了,花瓣边缘已有些皱蔫。
他心里百般滋味,转身拉开副驾车门,抱出玫瑰花束,双手递过去。
与其被丢到垃圾桶,不如借花献佛,就当庆贺他们金婚。
“不不,我不能要!”老大爷诚惶诚恐地连连后退,这大束玫瑰花包装精美,一看就知道很贵。
不用赔偿已经是万幸,怎好再收下这么贵重的花?
程与淮直接把花塞到他怀中:“您拿着吧。”
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盛情难却,老大爷不再推辞,抱着花千恩万谢。
这么美的花,老伴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指不定多高兴呢。
“实在太感谢你了!”
他笑起来时皱纹很深,笑意从褶皱里迸射出来,就像是荒野上跳跃的星光。
程与淮也笑着道了声金婚快乐。
长达半个世纪的相濡以沫,相守相依,会由多少个幸福的瞬间组成?
可惜,他连体验的机会都没有。
路灯昏黄,寒意料峭。
程与淮站在原地,目送老人家骑上三轮车,晃悠悠地载着玫瑰花束,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正要上车,听到一声微弱的猫叫,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循着声音在绿化丛里发现了一只脏兮兮,缩成团的野猫。
小猫浑身发抖,戒备地盯着他,慢吞吞往后挪,程与淮这才留意到它的腿上插着一支短箭,伤口血迹斑斑。
天气越来越冷,受伤的流浪猫,根本过不了冬。
程与淮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猫包起来,放到副驾上。
以前他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小猫从还带着暖意的外套里探出脑袋,一脸警惕,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来转去。
“你很幸运,我有一个朋……”
程与淮在交错的光影中敛眸,略微停顿,“我喜欢的人,特别喜欢猫。”
她还说过,要爱护小动物。
他不再往下说了,自嘲地笑笑,启动车子,把受伤的小猫送去宠物医院治疗,医生说伤势较重,需留院观察。
晚上九点左右,程与淮从医院回到南院,经过那亮着灯的房间门口,余光不经意瞥见,大半张被子悬在床沿。
他强行收回视线,双腿却像有了自主意识般,不受控制地走进房内。
床上的人侧身睡在橘色柔光里,有种朦胧,不真实的美感。
他弯腰捡起被子盖到她身上,动作微顿,若无其事地掖好被角,还顺手抚平了两道褶皱。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静静站在床边。
明明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江稚背对着他,在他落下的影子里屏住呼吸,心绪百转千回。
还是想象不出来,他此时会以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她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或许是他有意在降低存在感。
她只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似雪后清晨,飘荡在森林里的松木香味,清冽,微冷,无处不在。
等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出房间,又过了半晌,江稚才睁开紧闭的眼睛,鼻尖泛酸。
他知道她在装睡,但没有像上次那样留下来,等她露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