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此。

    回程是忠叔开的车,他失魂落魄地到了家,一路上心绪都被那句“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占据。

    等意识恢复时,人已经躺在主卧床上了。

    这些天他都睡在客卧,枕头上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淡淡茉莉幽香。

    床头柜摆着她送他的两只木雕小猫,她第一次祝他平安,第二次愿他健康。

    衣帽间里也还有她的衣服,每件都洗净烘干,由他亲手熨烫平整。

    可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眷恋的东西了。

    程与淮侧着微微蜷缩起身体,少时丧父,生离死别,锥心刺骨,他以为不会再有比这更痛。

    原来有。

    除了痛,还有一种深陷泥潭的窒闷感,几乎无法呼吸。

    难以理解,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竟然沦陷得这么深。

    无可救药。

    昏昏沉沉之际,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一道朝思暮想的纤细身影。

    她笑意盈盈,俏皮地钻进被子里,抱住他的腰。

    他不敢相信,一遍遍地确认:“……你真的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一直都在啊。”她伸手去探他额头,“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不要走。”他加大力道,紧紧地搂住她,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变成身体里最重要的那部分,这样就永远都不会再分开,“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很想你。”

    得到了她的回应,他动情地吻住她。

    同时循着本能抵_入,强势占有。

    ……

    抵达最高点,一束炽烈白光射来,天旋地转。

    他的全世界,包括她,轰然坍塌。

    清醒过来之后,怀中空空,心也空空。

    巨大的空虚和落差感,席卷而来,形同灭顶之灾。

    程与淮平复了剧烈的喘息和心跳,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花洒倾泻而下的水流冲刷掉了污浊,却无法洗净内心深重的罪恶感。

    即使梦境不受控制,可他怎么可以如此无|耻下流地在梦中亵|渎她?

    一次又一次……

    况且,她并不喜欢他。

    这越发让他觉得自己卑劣至极,禽|兽不如。

    清理完从浴室出来时,落地窗外,一轮红日正好破云而出。

    连着阴雨了半个多月,终于放晴。

    被沉寂封锁的整座城市,在一片温暖明亮中苏醒,缓缓地舒展开。

    太阳从来就不会是某个人的私有物。

    曾被短暂照亮过,温暖过,已然奢侈。

    可是,他们还有一场约好的日出没来得及看。

    程与淮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突然生出某种强烈的冲动。

    要不要不顾一切,放下所有的自尊去求她?

    求她和他在一起。

    就算她对他的喜欢是演出来的,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可以不停续约,续一辈子。

    也可以假装她喜欢了他一辈子。

    只要她和他在一起,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情绪波动大,头又开始疼起来,吃了止痛药也无济于事。

    状态欠佳,程与淮拨通高阳的电话:“上午的高层会议,由沈副总代为主持。”

    “还有,尽快申请飞斯德哥尔摩的航线。”

    停顿两秒。

    “算了,不用。”

    江稚回到斯京,才得知前一天江女士就出发去了南法参加音乐会,母女俩并没有见上面。

    贝贝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赶回来,安慰她说江女士养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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