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善良的女孩子,一定会有很多人追。
他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可能是潜意识在逃避,不愿去探究,那些他注定遗憾错失的时光,那些他无能为力改变的事实。
他只想要专注现在。
如今,她是他的女朋友。
将来还会是他妻子。
然而,即使再如何假装若无其事,当夜里她睡在怀中,喃喃地发出梦呓,啜泣着说“不、不要,不分手……”时,程与淮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阵阵隐痛。
在这之前,他误会了。
原来她梦中呓语的不分手,不是不要和他分手。
而是,不和那个“他”分手。
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刻骨铭心的过去?
以致她至今还未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甚至在无意识的睡梦中都哭得这般伤心难过?
程与淮不是不能接受她的过去,但很在意,她明明已经和他在一起,心里却还有着其他男人的影子。
他柔声安抚好她的情绪,抱着她,彻夜未眠。
第二天。
程与淮特地去拜访了那位中餐馆老板娘,附近的中餐馆只有一家,并不难找。
老板娘对他没什么印象了,经过提醒,才想起来他是江稚的男朋友。
她对那位前男友了解得也不算多,只确定地知道对方姓陈,两人时常形影不离,感情极好。
他们还是彼此的初恋。
初恋……
那确实足以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程与淮向老板娘道过谢后离开,路过一家营业的酒吧,又进去喝了杯酒。
偏头痛又复发了,止疼药没带,迫切需要酒精压一压。
他独自坐在吧台边,凌厉气场自带隔绝感,无人敢接近。
仰头将酒一口饮尽,他拿出手机,搜索关键词。
页面跳出一则2022年的新闻。
在瑞典某小镇拍卖会上,一对来自中国的年轻情侣拍下了某玫瑰花的品种权。
被他们买断品种的花,就是种在她家露台玻璃花房里的“大雾弥漫”。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中餐馆老板娘还告诉他,她和“他”经常形影不离,一起排队买面包,一起搭地铁,一起去森林里徒步,钓鱼,露营,一起喂流浪猫、欣赏日落……
这些事情,和他们这两天做的基本大差不差。
她还和那个“他”到处自驾游,去北部看极光,到边境去跨年……
原来,她说和朋友跨了两次年那次,当时陪在她身边的,也是“他”。
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和他一起做那些以前跟前男友做过的事,是在重温那段过去,缅怀那个男人吗?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前男友的替身?
难怪,他会产生错觉,她看他的眼神,好像爱了他很久很久。
其实她当时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男人吧。
或者,把他想象成了“他”。
深深的挫败感席卷而来,程与淮重重按着太阳穴,自嘲地勾唇笑了笑。
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妒忌是什么滋味。
手机震动了下,屏幕跳出高阳发的信息。
“程总,回国的航线已申请好。”
原本只计划在斯德哥尔摩待两天,他的归期已一推再推,明天下午有个规格很高的官方内部会议,不能缺席。
他们也已经说好要一起回国。
时间差不多,怕她午睡醒来找不到他,程与淮起身结账,离开了酒吧。
一路吹着冷风散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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