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没有一个人理解他,没有人站在他这边,更无人知他心里的苦楚。
大家都夸他少年老成,沉稳持重,是不二的继承人人选,可谁知道他默默背负了那么多,而且那些原本是不属于他的责任!
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
“与淮,”老太太悲从中来,语不成声,“奶奶对不起你啊……真的很对不起……”
孩子受了委屈,只会跟爱他,关心他的人诉说,可他从来都不说。
因为无人可说
。
最疼爱他的爸爸没了,妈妈又懦弱逃避,精神失常,还把他当成害死丈夫的凶手……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一定对她,对程家所有人都很失望,可又不得不担负起程家和集团的重任,从此受困在这个给予他无数伤害的地方。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过得不开心。
病房里气氛压抑,程惠远眼底盈满了泪,嘴唇颤颤,难受得说不出话。
直至今日,她终于懂得了。
当初失去江稚后,为什么看似坚不可摧的他会一下变得那般脆弱,一蹶不振。
甚至……活不下去……
原来,这世间,除了江稚,再没有其他能留得住他。
江稚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然后帮奶奶轻柔擦去面上的泪水。
此情此景,程与淮难免受到感触,心里也潮潮的。
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仍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奶奶,没事了,都过去了。”
一来不想奶奶难过自责,二来,那件事他是真的已经释怀,彻底放下,再也影响不到他了。
二十二年的时间,具体到日日夜夜,太过漫长。
他放过自己了。
更何况。
程与淮握紧身侧人的手,掌心相贴,十指交扣。
他已经得到了命运最好的补偿。
老太太本就身体不好,情绪波动过大,伤神又伤身。
程与淮和小姑交换了个眼神,程惠远便以他需要静养为由,带着老太太离开了。
一周后,程与淮恢复良好出院。
集团投资筹建的桐城湾大型商贸综合体正式开业在即,由于某些不可抗因素延迟的大湾区经济会议也将要在云来山庄举办,两人一起住进了山庄酒店。
会议规格高,大佬云集,酒店上下严阵以待,江稚忙得不可开交。
百忙之中,张副总带着他亲手腌制的酸菜和酸笋过来找她,将东西往桌上一放,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总,你听说了吗?!”
“什么?”江稚漫不经心地问,琢磨着晚上可以让厨房做道酸菜鱼。
张副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知从哪儿传出谣言,说你和程家那位……”
他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花板,“说你们好事将近,昨夜还在我们酒店共度良宵!”
共度良宵什么的,江稚揉了揉酸疼的腰,这倒不是谣言。
“所以呢?”
“江总,”张副总着急忙慌,扬高音量,“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之前xxx登月碰瓷,炒作和那位下榻同家酒店,热搜上得那叫一个高调哟,结果呢,被秒撤!后边你猜怎么着?隔天圈里就查无此人了!”
“肯定是咱山庄树大招风,”他合情合理地怀疑,“惹得对家眼红,故意放出风声搞事情,借刀杀人。”
“真是好歹毒的商战啊!”
“那啥,”江稚略显心虚地轻咳了声,“老张,你可能误会了。”
张副总不明所以:“误会什么?”
江稚正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