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匆匆下注。
一把筹码,立刻全军覆没。
叶明礼转了一圈,找到了她,落到身侧,说,“凤君姨刚没找到你,转了笔钱给我,让我给你订间酒店,你没带钥匙出门?”
口袋里除了钥匙和手机,倒没其他东西。
她默不作声,表情平静,反问,“她还说什么了?”
“没了,你要订哪间酒店?要不也别浪费这个钱,去我家客房待一晚上,等他们回来?”
薛芙想想,“我还是去酒店吧,身上衣服都是你们造了一晚上的烟酒味,明天一大早我还有事,得出门,那边有烘干机,我也能换衣服。就这创意园前面就有一间快捷酒店吧,你们要散的时候,我再走。”
叶明礼扫了眼她手上的筹码,一转眼就只剩薄薄一叠了,他替着她心疼说,“都输不少了,别再玩了,起来,进屋里休息会儿,我帮你赢回来。等要走,我再喊你。”
叶明礼有时候人爱嘚瑟,但是对朋友也是挺仗义,说好要帮人赢钱,随即有人要让位给他,他却摆手不要,打开手机指南针,定方位,找财神,才落座。
认认真真,银色金边打火机放正南位,竟然还玄学了起来。
薛芙笑笑,对于他若有其事的排场也习惯。
“雅宁呢,怎么找到薛芙了,雅宁还是不见?”
“楼上,和宋濯在一起呢。那,三楼,窗前。”
众人挪了下身影,都往玻璃落地窗那里瞅,一男一女,独自在处着,没人打扰,在说话,“闹了这老半天,这两个人终于要单独谈谈了,你们说今天就成的机会有多大?”
“没有八十也有九十吧。”
“啧啧啧,我就不同意见了,他们肯定能行。”
窗边,吴雅宁给宋濯递出了个礼物,叶明礼手上拿着一副好牌,心情不错,耸耸薛芙,问,“你呢,觉得能成吗?”
薛芙摇头。
叶明礼整了牌面的顺序,见庄家还在那里捻牌,合上,侧问,“是不知道还是觉得不成?”
但转眼也看了吴雅宁同人谈完了从楼上下来,到了他们之间,同他们宣布,“对不起了,小伙伴们,我和宋濯谈过了,现阶段还是以学业为先,先不加入你们工作室了。”
工作室的人闻言,惋惜也哀嚎,又同她说了好些挽留的话,但吴雅宁已经做了决定,谈也谈完了,温笑着说以后吧,早晚的事情而已。她还安抚人,其实也没差,只是没有正式员工名号,开业活动,她依旧会来的。
“其他的呢?关于自己的,有没有进展。”
吴雅宁被人闹了一晚上,像个新婚被闹洞房的小新娘,轻易脸又红了,但话变得谨慎,“也是一样啊,别问我啦,你们要问问宋濯。”
薛芙也没听他们后面再说什么,拍了拍叶明礼的肩膀,把手上的一堆筹码都给了他,说进屋休息,让要走再打电话给她。
叶明礼一坐下就输了一把,顾着手上洗着牌,头都没有抬,“去吧。”
她站起来,就也没再听他们继续说。
走过院子的汀步,踩过白雪,鹅卵石刷刷响,脚步刚开始慢,而后变快,呼吸细喘,一进了室内。薛芙刷地一把关上了玻璃门,依靠在了门边,隔绝了外头的嬉笑吵闹声。
心脏蹦蹦跳,如鼓,如鹿撞,难以平息。
本来该去待客室待着,也该去那里的,而她却走过前台,路过满墙浮雕成员名单,那中间位置特意保留,地上有着预备成员的名字字母,即将也将贴在上头,即将那个人和宋濯会像并肩作战的创业夫妻一样,扛起这间名为“sz”工作室的重担。
但现在没有了。
踏上楼梯,她往了三楼走。
三楼,浴室水声正淅沥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