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夏油优,有一个大我五岁的哥哥,夏油杰。
啊,说起来是和悟同龄吧。
我思索着。
此刻我已经被从医院带回了家里,听妈妈说,我刚出生不久就确诊了心脏病,然后就陷入了昏睡,每天只能靠营养针维持生命。
嗜睡症和心脏病吗?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明白,这一次被拿走的大概是健康。
“小优,这是哥哥哦。”妈妈弯下身对我说着,眼眸里弯起笑意。
我眨眨眼,转过头看向我血脉上的兄长。
他一头略长的黑发,微微眯起的瞳眸看不清颜色,冲我温和地笑起来,嗓音很稚气语气却有些老成,“小优,欢迎回家。”
哇,我微微睁大眼睛。
说起来悟和修治哥哥在某些时候看上去还是很有共同点的,比如有些时候的恶劣性格和距离感,但是这个就完全不一样欸!
是我最最喜欢的,最最向往的,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阴暗黑泥的家世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咒灵的生活!
我终于缓慢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喜悦一点点盈满了我的身体,我却莫名想要哭泣。
修治哥哥和悟的脸短暂地掠过我的眼前,我张开手,向着我的哥哥做出了要抱抱的姿势。
他似乎有些惊讶,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我才看清他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像是雾气氤氲的紫水晶。
母亲笑着把我塞进他怀里,耐心的教他抱婴儿的姿势。
而我这一世的哥哥身体僵硬的抱着我,好像抱的不是婴儿而是炸弹。
我抬头看着他,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间,困意一点点涌上。我揉了揉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慢慢闭上了眼睛。
真好啊,我充满逃避地对自己说。
一切会结束的。
10
睁开眼对上悟苍蓝色的瞳眸时,我其实有点懵。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许多个从恐惧中惊醒的夜晚,那时我溺水般大口喘着气,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那片苍蓝色是清晰可触碰的存在,于是我从中重新辨认出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你醒了?”他这样问着,目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我。
就好像我只是和平常一样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坠落回现实。
我茫然地坐起身盯了他几秒,低下头看着我的手心。
是梦吗?
只是……梦境而已吗?
相比起来,现在的一切才更像是噩梦吧。
那样近乎呢喃的思绪让我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卡了一下,才慢慢地弯起眸,笑起来,像往常一样,就好像没有听见身体深处轻微地碎裂的哀鸣,“嗯,没事了。”
他狐疑似的看着我,没有说话,目光微微扫向身后,我这才注意到那里站了几个人,正居高临下地皱着眉打量我。
“他们是?”我歪了歪头,有些迟疑地问悟。
“啊,一些不重要的家伙,”悟懒洋洋地回答,转头干脆的下了逐客令,“你们可以走了。”
“神子大人……”那几个人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
悟的神情变得不耐起来,毫不客气道,“欸,听不懂人话吗?吵到我的眼睛了。”
那几个人一听到眼睛立刻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将所有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哇,六眼还能这么用?
我惊叹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说啊,只是动用了一点咒力而已,没道理一下就昏迷两天吧。”悟收回目光,大大咧咧地在我床边坐下,不满地嘀咕着。
啊,说到这个的话,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