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味道,还是身体里逐渐腐烂的某些东西。
要保护弱者啊,这是责任吧,这是他一直一直所坚持所信奉的吧。
他扶着墙艰难地站直了身,目光空茫地看着洒落在他足尖的炙热光线。
那样明亮的色彩让他想起了妹妹,喜欢阳光,脆弱又乐观的妹妹。
小优。
他恍惚了一下,短暂地从这个名字中找到了一些实感。
还是有值得保护的人的。
他想。
至少,还是有值得保护的人的。
于是他继续麻木地奔波下去,祓除,吞咽,祓除,吞咽,一遍遍地重复着。
直到那一刻,所有他极力咽下的东西都无可抑制地从他的喉咙里涌了上来。
在他看见那两个被关在笼子里虐待的女孩子的那一刻,在他看见那些愚昧丑恶的普通人的那一刻,在他看见他们将自身罪恶所造成的咒灵归咎于有咒术天赋的孩子的那一刻。
那些他拼命咽下的恶臭的咒灵,那些他身体里早已腐烂的责任与信念,他从未有哪一刻这样清楚地闻到那些令人反胃的味道。
猴子。
他这样想。
保护这样的猴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在他杀死第一个他曾经打算保护的普通人时,那种腐烂的呕吐欲终于在他的身体里平息下来。
他意外地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
没错,猴子。
夏日灼热的温度炙烤出腥臭的血气,成群的咒灵四处盘踞着,整个世界如同炼狱一般。
夏油杰站在堆叠的尸体中,平静地微笑着擦掉了手上的血迹。
只是该死的猴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