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老夫家里有个孙子,年才二十二,还未出仕……”
“昭侯说只收十岁至十六岁的少年人。”赵风发觉只要加上“昭侯说”三个字,他坑人就毫无负担,于是说话越来越顺,还有心思打趣。
“若不限制年纪,定会有五十老朽与十岁稚子祖孙三代一并读书之事。”
“也是。”张抚先是面露可惜,又忽然想起自家外嫁女还有个女儿年纪正合适,眼神一亮,“贤侄,老夫家中还有一孙女年纪正合适,看在你我世交上,定要为她留个位置啊!”
他那幼女不幸,嫁了个早死鬼,如今带着几个孩子孤苦无依,那几个外家孙子也都是随他们那个早死的爹,没半点本事。唯有一女,名唤甄宓,年少聪慧,又随了他女儿的花容月貌。
张抚算盘打得啪啪响,他早就打听过了,陈昭好颜色,身边亲信臣子个个都是美人。他孙女如此容貌,定能入昭侯之眼。
赵风咳嗽一声,把手伸到张抚面前。
张抚一头雾水,赵风把手翻过来,掌心向上,自己则抬头盯着屋梁。
这屋梁可真直啊。
赵风心里也打鼓,他头回收贿赂,也没经验,不知道张抚能不能读懂他的意思。
张抚:“……”
这小子前两年还老实巴交的,怎么现在还学会要钱了?
“老夫命人送到你马车上。”张抚微笑。
也不称呼贤侄了,反正只剩下冰冷的金钱关系。
他心头滴血,学费那么大一笔钱粮,还要再资助修建学院,已经足够伤筋动骨了,结果这个丧良心的晚辈还伸手要钱。
把赵风送走后,张抚算了算自家余粮,叹了口气。
罢了,用钱能办的事总比拿着钱也没地方办的事好,钱总比人情好还。
起码赵风那小子路子靠谱。张抚回忆起总跟在陈昭身后的赵云,轻笑一声。
托人办事,最怕的就是找了人事情还办不成,凭赵云和昭侯的关系,他这事应该好办。
翌日,上职。
张抚故意穿了一身展新官袍,趾高气扬在几个老友面前晃悠。
“老夫家有喜事,明日在府中设宴,诸位可要赏脸赴宴啊。”张抚昨日特意问过此事要不要隐瞒,可赵风那小子一笑,说此事昭侯已经全部交给了他,不必隐瞒。
抱上大腿当然要炫耀了,要不然钱不是白花了?张抚想到自家空了一半的库房,心都在滴血。
何赞蔫蔫道:“现在风声紧,不似以前那般自在了,你还敢如此张扬?”谁知道陈昭哪天会把他们也挫骨扬灰送下去陪袁绍。
————————
本章评论前一百五小红包
张抚先是侧耳听了听门外动静,又眯着眼将屋内角角落落都扫视一遍,确认只有何赞、闵守两位老友在场,这才稍稍放松紧绷的肩膀。
何闵二人都是与他一同献邺城的同僚。一同献城这是过命的交情,再没有比这更可靠的关系了。
张抚将门窗掩得严实,又取铜镇纸压住帘角。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撩起衣摆坐下,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把他从赵风那套出来的话一五一十告知何闵二人。
“咱们兄弟相称,有这等好事,为兄头一个就想到了贤弟。”
张抚拍拍何赞肩膀,还不忘顺势卖个人情。
何赞长叹一声:“老夫知道也无用啊。我家底子薄,不似张公家中底蕴深厚。此学舍如此昂贵,读不起,实在读不起。”
这些钱粮他家中倒不是拿不出来。可要真拿出来就是伤筋动骨了,谁晓得这乱世还有几年,不囤积些粮草,心里都没安全感。
“学费固然不少,可贤弟也要为子孙考虑。”张抚抚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