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反手握住刘备颤抖的手腕,语气坚定:“陈贼当前,主公当以大局为重。”
刘备闭目,胸口剧烈起伏。良久,终是强撑起身,沙哑道:“传令,集结各郡兵马,我亲自领兵,死守绵竹关。”
绵竹关若失,蜀郡也守不住。法正没有阻拦刘备,他重重一点头。
法正甚至没有分析利弊。
也根本不需要分析利弊了。刘备和法正都清楚,外无援军,内无大将。
此战若能胜,除非光武皇帝显灵——高祖皇帝都不行,如今的益州需要的不是张良和韩信,得陨石来才能解围。
昭明军一路西进,势如破竹。各城守将或降或逃,偶有抵抗者,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一来,是昭明军兵强马壮,各个城池并无大将镇守;二来,刘备匆忙拿下益州,益州本地士族少有真心跟随他的,再加上天下大势已定,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几乎没有受到像模像样的阻拦,昭明军便已经抵达绵竹关。
陈昭一骑当先,在绵竹关外勒马而立,身后黑压压的昭明军静默如江水。她仰头高喝:“刘备!上前答话!”
城头人影晃动,刘备按剑登城,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多年未见,”陈昭扬鞭一指,笑吟吟道,“你当年不告而别,欠我的那顶草帽,何时给我?”
刘备一怔,记忆倏然翻涌。当年他在高唐为县令之时,曾在宴后说过要赠陈昭一顶草帽以作谢礼……只是如今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