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
可小冬木的自尊心受挫,在母亲因为公事离开的那天,耍赖地抱着小阿纲的手臂,狗仗人势地扬着脑袋,说“走吧走吧,我要留下来和哥哥玩”。
“不是和哥哥玩,是要保护哥哥。”
“好吧,那我要留下来保护哥哥。”
“不要半夜想妈妈,然后在阿纲面前哭鼻子哦。”
小冬木恼羞成怒:“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因为想妈妈在纲吉面前哭鼻子!”
“哈哈哈哈。”
一群看不清脸的大人围着他,开朗地大笑。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冬木阳的脑袋有些发疼。他的精神恍惚了一瞬,不过是眨了下眼,视野就被血色覆盖。
小阿纲倒在公园的地上,手边是从幼稚园带回来的一盆仙人掌。小冬木愣愣的,他看着血色从小阿纲身上的弹孔蔓延开来,几秒过后,才疯了似的试图挣脱抱着自己的陌生人的桎梏,哭着喊“哥哥”。
奇迹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滴落在孩童脸上的泪珠滚落,蔓延开的血液倒流,重新回到了丧失生气的孩子体内。
陌生人捂住他的嘴,窃窃私语:“异能力者?不会有什么靠山吧。”
“都调查过了,文件里父母那栏是普通的商人。地上躺着的那个母亲就是个日本的家庭主妇,父亲来自意大利,好像在哪里挖石油。”
“可是……”
“没有可是。萨穆尔,难得看到长相这么相似的存在,你难道要真把我们的孩子送去那种吃人的地方吗。”
“……”
“反正在训练营里也活不了几天,尸体一处理,到时候就是死无对证。”
“算了算了。快走,警察要来了。我联系了技术部的人,那台机器今晚才能用。”
阿纲。
——没有什么阿纲,帕林卡,你从现在组织里长大,你是我们的孩子,要学会为组织服务。
阿纲。
——帕林卡!……可恶,萨穆尔,把他按住!
哥哥。
这是钻心剜骨的疼。
身体好些被撕裂成了两半,有什么东西如电流般钻进他的大脑,将意识搅得一团糟。
冬木阳大口地喘着气,在房间柔软的床上醒来。
他的衣服被冷汗浸湿,试图拉开窗户的窗帘,窥见外面的光明。
但那种刀劈斧凿的疼痛还残留在他的大脑深处,冬木阳的腿使不上力气,下床的一瞬,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困惑地看向四周,身体一直在发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不应该忘记的梦,可是已经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
冬木阳愣住,没有来由地又想。
他怎么能记不起来呢。
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跟被人打了一样,冬木阳看着所剩无几的任务时间,第二天一早,将没有任务的波本拉来做了苦力。
——虽然他的原话是“波本,趁苏格兰他们没回来,你要不要和我单独出门”。
而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自作多情,波本将车停在距离警视厅一条街的地方,看着驾驶研究手机的某人,无语了两三秒。
“帕林卡,你在给谁发短信?”
“一些线人。”冬木阳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拜托他们帮我查查加藤警官当初在警视厅公安部的时候干了什么才被撤职。”
听到诸伏景光隶属的部门,波本一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面上却找不出任何破绽。
“组织在警视厅有线人?”
冬木阳纠正:“是我的。”
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