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重复了一遍:“斩草不除根,是我所见过的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他又笑了起来:“况且……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伸出手,掩住了他看向我的眼睛。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动,就连嘴角也还是上勾的——我能感到他的眼睫毛扫过掌心。
可是我觉得很难受——明明他在笑,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眼睛在哭呢?
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相对无言了一会,直到他重新开始动作。
他的手在桌子上摸索了一阵,像是在找他的酒杯,我把血腥凯撒递给他,放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他没有再看我,但也没有恢复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沉默地喝着酒。
一杯酒喝完,我也就和他道别了。
一边走一边回忆,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君度房间的门口。
君度的房门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基地金属门,门口上有一个黑框金底姓名牌“君度”。
我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声音。
我耐心地又敲了敲。
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还有慢悠悠走过来的脚步声:“谁——呀?”
我说:“是我,白——”
我话还没说完,门被猛地打开——君度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握着扶手,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连腰带都还没系,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站在地上的脚没穿袜子也没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