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命,我手上沾的血数也数不清,但倘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不过现在看来,我大概也只能抢来这些时间了……28岁……也够本了。”
他低声道:“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白兰地阖着眼,半晌没说话,浅羽飞鸟以为他睡着了,却忽然听他说:“你不恨他么?”
浅羽飞鸟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他’?”
白兰地说:“嗯。”
浅羽飞鸟想到了什么,但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可能性。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你说的不是宫野志保?”
白兰地说:“都说了是‘他’了 。”
浅羽飞鸟这才意识到他究竟在问什么,他沉默了一瞬,双手慢慢捂住脸,躬身埋进双膝,低声笑了起来:“白兰地……你藏的可真深啊……我本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在组织十年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叹息一般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白兰地似乎有些疑惑,他理所应当地说:“我也从没说过我不知道啊……”
他想了想,补充说:“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难得糊涂。”
浅羽飞鸟又想笑了,他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回答之前白兰地问他的那个问题:“我当然恨——我凭什么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