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这手艺也要决藏了。
“为什么?”
他起身走到阳台外的花丛中,对着底下的那棵桂花树缓缓说道:“从此没有爱喝桂花酿的人了……”
玄岑当然知道他说得是谁,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世间爱喝酒的人很多,可是独爱喝他的桂花酿怕是也难找出几人了。
他四处环顾了一眼,发现琴桌上没有往日摆着的那把古琴,有些好奇道:“花满楼,怎么没见你的琴,好像有好久都没有听到你抚琴了,这整个百花楼都安静了许多呢。”
花满楼手指碰到临近身边的花朵,轻叹一口气,“日后没有了喜欢背后偷听之人,总感觉会少了几份想要弹奏的乐趣,这琴不在了也好。”
玄岑看着眼前的这位白发公子,更增添了几抹修道之人的仙气,可是也多了几分寡淡之情。他拿起酒壶走了过去,“花满楼,你……会好好活下去吗?”
花满楼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他,微笑了一下,“当然,我自然会好好活下去,带着生的希望活下去。”
玄岑又倒了一杯,顺着花满楼的视线也看向了底下的那棵树,隔空喊道:“敬你一杯,不过这酒自然是比不上你喝的桂花酿了。”说完仰头喝下,随即转头问了个问题,在陆小凤临走前,都没有什么话或者物品留给他吗?这倒不像是他的做法呀。
“没有。”
玄岑有些叹气喝着酒就往楼下走去,“人生难得是糊涂,只可惜清醒的太快……”也不知道这话是跟花满楼说,还是在跟故去的陆小凤说,又或者是对他自己说。
虽然陆小凤没有留任何话语和东西给他,但是他知道,他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的决定,也知道他并没说出口的心愿。
深秋将至,离冬天的步伐已经很近了,天气也越来越寒冷,风也越刮越大,枝头的叶子也越来越稀少。
他身边的花有些已经融进了泥土里,剩余的花朵却开得极好,想起之前在笛花谷,陆小凤说他是个养花的天才,有好多花也只有他才能养得活,现在看来此话也不假。
花满楼弯腰拾起一片落在花根底下的花瓣来,将它放于掌心眺望远方,柔声道:“之前是你护我,现在换我来替你好好体会这世间。你常说人生得意须尽欢,活得潇洒一点才好。如今道不破的,或许是我罢了……”
他翻手将花朵放入泥中,看着寂静无声的百花楼,连这楼都知道没有可等可盼之人,都开始哑然了,“凤凰……昨晚我又梦到你了,你对我说,花兄,以后我看了这世界便说与我听,可是你食言了……”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想来这偌大的灵犀山以后都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了不懂琴瑟之人的调侃,没有了嚷着催着要喝桂花酿的人,更没有了那个说这辈子可以解闷不烦他的人,而江湖上也便再没有了好管闲事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不同寻常
灵犀山一如往常,门中弟子该练功的依旧在刻苦用功,花满楼在百花楼闭门了些许时日,如今也回归平常的状态。
玄岑泰然自若地走到大殿中,他要去见花如令,有件事情一定得告诉他。不论在什么时候,他总是这副与世没有多大牵连的样子。
花如令此时一个人在大殿里静修,见他过来也没有动弹起身。
行过礼后还没有等他开口问道,花如令就率先问道:“你来是有大事要告诉我吧。”
玄岑也不惊讶,因为他一向也是有大事的时候才会主动去找花如令,直接挑明问他可有听说过浮生珠。
听到这几个字,花如令直直的看着他,玄岑见他这种表情,发笑道:“花长老不必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浮生珠的由来,今天来也是为了此事。”
“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