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为首捕快语气虽不失恭谨,神色却冷如刀锋,分明是奉了死命令,来者不善。
榻上红帐半卷,沈念之缓缓睁眼,眸色迷离似雾,酒未全醒。她缓坐起身,罗衣半披,乌发如泼墨般垂落肩头。
她没有惊慌,只懒懒抬手,将鬓发拢至耳后,低笑一声:
“京中再怎说也是礼法之地,这般破门而入,是当我沈念之是瓦舍里唱曲儿的吗?”
捕快冷面无言,眼神却警惕地紧盯她。
她目光一转,语调亦收敛笑意,忽地冷了几分:“你们,可知我是谁?”
她缓缓下榻,素足踏上锦毯,步伐不急不缓,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鸦青色纱衫,随风轻扬,气势却骤然压人。
“我是沈淮景的女儿,晋国公府的嫡出千金。”她步步逼近,身上还残着酒香,却无半分醉态。
那为首捕快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沈念之眉梢轻挑,语气森寒:“你们这般闯入,大理寺是不将中书令放在眼里了?”
捕快脸色一僵,低头拱手:“属下奉命行事,大可不必搬出沈相为难我们,沈娘子若身清如玉,自会有大理寺为您主持公道。”
沈念之嗤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抬指轻勾,吩咐婢女回府通传,又翻手披上披帛,懒声道:
“带路吧。”
大理寺大堂之上,朱梁高悬,帷幔沉沉,堂前公案森然,气氛肃杀如霜。
堂外人声鼎沸,成群低声议论,众人面色皆异,谁也未曾料到,今日被押至公堂之上的,竟是那位京中权贵圈中避之唯恐不及的女子,沈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