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子,他确实在右相门下任中书侍郎。”

    沈念之唇角缓缓勾起,眼中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折扇轻摇,“哦,原来他已经是侍郎了啊,倒是升得快。”

    申时将尽,天色昏黄,秋蝉鸣个不停。

    沈淮景归府,尚未更衣,便被沈念之堵在偏厅。

    “阿爷。”她笑盈盈地唤了一声。

    “别笑,”沈淮景放下朝靴,皱眉瞪她,“每次你笑成这样,就没什么好事。”

    沈念之毫不在意地挽着他的手臂,俯身亲昵地靠着他,“我这不是思来想去,终于想起读点书,长点进益了?”

    沈淮景一愣:“……你?要读书还需要人教?”

    “嗯,学无止境嘛。”她点头,眼神无比真挚,“听说您门下有个得意门生,姓苍名晏,才华横溢、风度翩翩,还是长公主之子,文坛贵胄,堪称翘楚。我便想着,若能请他来府上教我,也好不辜负阿爷一番教养之心。”

    沈淮景眉头紧蹙:“你怎么想到他的?”

    沈念之笑得无辜:“昨夜偶然听人提起,起了好奇心而已。”

    “胡闹。”沈淮景一拍桌,“苍晏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不仅仅是中书侍郎,他身份高贵,你要读书,让夫子教你便是,为何非要他?回头又再得罪人家,我可不去长公主那边给你说好话。”

    “阿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嘛,什么叫又,我哪里得罪过人。”沈念之低下头,眉眼微垂,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委屈。

    “你?这京城中你就数数你没得罪过谁吧,经常下了朝就有某个公子的爹来我面前告你状,但又碍于我的面子,话说的委婉些。”沈淮景没好气的说,想起这事儿就颇有些头疼,但就这一个女儿,还能有什么办法。

    “阿爷,若是阿娘还在……我不过想听听真正的经史大义,不想再读那些教女子循规蹈矩、三从四德的东西。再说,我若真有别的心思,还能等到今天才说?”

    沈淮景被她噎住,望着女儿明艳得耀眼的一双眼,想起她幼年丧母,总是一个人待着,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发誓,不得对他动歪心思,也不能招惹人家,更不能失了礼。”

    “发誓。”沈念之立刻举手,郑重其事地道,“我若心生妄念,甘愿日后被阿爷打断腿。”

    “你啊……”沈淮景无奈摇头,“我明日下了朝,亲自去请他,若他肯来,你就安安分分听课。”

    “谢谢阿爷,阿之知道阿爷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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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辰时未过。

    天光尚未正明,沈念之便早早起身,穿了件素缎描花的衣裳,发间只插一支青玉簪,未施粉黛,气色比往日安静许多。

    偏厅之中,她端坐在软榻之上,指尖拈着茶盏,眸光不经意地掠过窗外,始终未见人来。

    霜杏又给她换了一盏新茶道:“小姐在等苍大人吗?”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沈念之颇有些无趣地回道。

    “小姐,苍大人也得下朝才来,现在时候尚早。”

    过了晌午,沈念之靠在案几旁都要昏昏欲睡时,门帘被掀起,苍晏步入。

    他身着青灰色圆领袍,腰束素带,发冠玉簪,未带随从,手中执着几本薄薄的卷册,神色清朗,不染尘埃。

    “苍大人。”沈念之盈盈一礼,笑容温婉。

    苍晏还礼,语气平和:“听沈相言,沈娘子欲读书,在下便备了几册女训、女德,若小姐不嫌……”

    话未说完,沈念之已毫不留情地将那些书推到一旁,取出一卷厚重的《左传》,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之上。

    “我想听这个。”

    苍晏略微皱眉:“此书多涉政典、兵法,不合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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