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周围宾客已纷纷侧目,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有人暗自忍笑,有人饶有兴味。
沈念之却像没听见似的,慢悠悠地抬起眼,眸光在那人身上淡淡扫过,唇角
一勾,笑意冷淡而讥诮。
“酒是好酒,”她语调松散却字字清楚,“可惜我另有心上人想饮。”
语落,她举杯抿了一口,裙摆微动,身形一转,避过那人,毫不留情地迈步而去,背影潇洒,连一个眼神都没多施舍。
那世家子僵立原地,面色有些挂不住,众人却早将目光追着那抹绯影而去。
顾行渊察觉她的方向,眉头骤皱,低声骂了一句:“不好。”
果然,沈念之已不紧不慢地走至文臣一席,身姿懒倚,单手撑在苍晏案前,袖边垂落,姿态随性却不失挑逗的意味。
肩侧衣带微滑,露出一点白皙锁骨,在灯火下晃得人眼神都收不回来。
她眼尾挂着酒气,眸光氤氲,似真似醉的笑,纤指托杯,轻轻一晃,酒香幽幽。
“苍大人,”她嗓音轻柔,尾音绵长,似风过春水,“这杯琼浆玉露……我想敬你。”
苍晏原本正闲闲把玩着手中酒杯,闻言微抬眉梢,似要起身相迎,却被她一只玉手轻轻按住案上的杯,指尖轻巧,动作却分毫不让。
“不必你动。”沈念之笑意微敛,眼尾浮起一丝不羁,“我敬人酒,从不劳人亲自动手。”
说罢,她抬起那只从圣前讨来的玉盏,酒液清澈,映出她指尖微红。她执杯举至苍晏唇畔,姿态自然,却偏生带着几分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