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才慢慢闭上了眼。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站起身,走出去吩咐霜杏早膳,再回来时她仍旧熟睡未醒。
再醒来的时候,沈念之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好好地躺在榻上,衣裳整齐,披风也挂在一旁,枕边还放着一盏被换过水的醒酒茶。
她捏了捏额角,头还有点晕,正要坐起来,就听得外头脚步声响,顾行渊推门而入,一手还拎着药盅。
四目相对,她整个人一下僵住。
顾行渊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无事发生:“醒了?刚让人熬了醒酒汤。”
沈念之盯着他,忽然心里一跳。
她模模糊糊记得昨晚好像抱着他说了什么……
她忍不住问:“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顾行渊淡淡道:“你说想喝水。”
沈念之:“……没了?”
“嗯。”他点头,神情一本正经,完全不肯透露更多半分。
沈念之狐疑地看着他,怎么觉得这人好像在憋笑。
“你确定?”她眼角挑起,“我昨儿喝得不算少。”
顾行渊垂下眼,将药放在她手边:“快喝吧,别装糊涂了。”
沈念之盯着他背影,轻轻哼了一声,低声道:“狗男人。”
顾行渊却站住,回头看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挑:“你昨晚也这么叫我来着。”
沈念之:“……”
“为何以前不带我来?”……
她挑了下眉梢,靠在榻头,像是在回想点什么。
回忆零碎断断续续,但那句“我想嫁给你”……她自己听得再清楚不过,随即抬头对顾行渊说:“顾将军还站在这儿干嘛,难道是要伺候我洗漱更衣吗?”
话音刚落,顾行渊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就走。”说的有些不情不愿的。
沈念之面上却波澜不兴,掀被起身,动作利落,照常梳洗更衣,直到霜杏进屋来端汤时,才听她慢悠悠地问了句:“昨晚我回来有没有说胡话?”
霜杏一怔:“我看小姐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我没听见你说什么。”
沈念之“哦”了一声,似是随意问起:“那他有没有多说什么?”
霜杏摇头:“没有啊,将您安顿好就出去了,一夜都没进来。”
沈念之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言。等人退下后,她从榻边抽出那件昨夜的披风,边走边自言似地道:“倒是装得严实。”
——
春日回暖,紫宸殿中炉火正盛,檀香袅袅,一曲《长春调》正奏至尾声,珠帘轻晃,灯火掩映下,一道纤影凭栏而坐。
陶月今日并未着华服,只披一件橘红,鬓发微松,眼角眉梢却带着一抹慵懒的漫不经心。她指尖拨弄着一枝春杏,随意地将花瓣丢入李珣手中那盏酒中。
李珣笑着看她:“你倒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臣妾哪有。”陶月抬眸,笑得慢条斯理,“只是陛下日日召我,说是作陪,其实是自己孤单罢了。”她一边说,一边懒懒拈起酒盏,不急不慢抿了一口,唇角挑着漫不经心的讥意。
李珣盯着她看了很久,忽而笑了:“你倒真像她。”
陶月斜睨他一眼,唇角一挑:“像她?您要是想她就去找她呗,何必来我这儿凑热闹,倒显得我多余了不是。”
李珣被她噎住,先是一愣,继而笑出声来,眉眼舒展开几分,似是终于尝到了那股熟悉的刺激。
她越是不在意他,他越是被牵着走。
“阿之。”他低低唤她,眼神却带着一点近乎执念的温存,他一把将她拉进怀中,鼻息贴近她的脖颈,“若你早些进宫,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