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就自己把门一关,连着几天不见人。酒坛子碎了一地,连外院都能闻见那股味儿。”
“他是我带大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喝过酒?!”
她声音猛地拔高,眼里一阵泛红,却生生逼着不落泪。
她咬牙,冷笑一声,手指一点沈念之:
“你说你是不是个祸水。”
屋中一时间安静得只听见风穿堂过,帘边微动,炉火轻响。
沈念之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几分。
她从来不自诩是什么清白好人,也不喜欢听“谁为她如何”这样的话。可这一刻,心里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动都动不了。
她脑子里忽然跳出那夜长公主府外,他笑着跟她说“你说得对,顾行渊是你该遇的良人”的模样。
那句话说得轻,却压深情。原来他是在放手。
她轻轻垂眸,半晌,才道:“我从未求他们为我做什么。”
长公主冷声:“可他们偏偏都要做。”
她说到这儿,胸口起伏,强压下情绪,冷声一句:
“你最好祈祷他们都没事。如果他们出了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话音一落,殿中一时死寂。
香烟袅袅,帘影轻晃,像是将空气都凝住了。
沈念之忽然抬头,那一瞬,她的眼神不再只是克制沉静,而是一种从骨子里生出的清冷。
她一步未动,语气却比刀还锋利:“你既然知晓我父亲是被人冤枉,又何必一口一个‘罪臣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