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份也未翻开。

    方才在朝堂上,胸口便隐隐作痛。可他压住了。

    可现在,他再压不住了。

    一口血,猛地涌上喉头。

    “咳——”

    他踉跄一步,扶着书案站稳,那血终于夺口而出,染红了唇角,也落在他雪白的袖间。他弓着身子,肩膀微颤,像是一只再也撑不住的孤鹤。

    他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坐下。

    片刻,他抬起头,伸手,从身后的旧书架中,轻轻取出一个素色木盒。

    盒子上无花纹,只在角落处刻着一个小小的“之”字,落笔极轻,像是怕惊扰谁的梦。

    他轻轻打开。

    木盒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素耳环,线条极细,尾端还缀着一颗已经微微磨损的红珠。

    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对耳环之。

    他也从未还过。

    另一样,是一幅叠得极不规整的折画。纸张微皱,墨迹却犹清。画上的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眼大耳圆,像猫不像虎,后来,他提笔在纸上落下四个字:

    “老虎镇宅,夜里不怕。”

    如今他再次展开,眼底却再没有笑意。

    他看了很久,终于低声开口:“只要一想到你,我觉得自己也是自由的。”

    他声音极轻,像是落在风中的尘,“可如今你这般难过,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完,缓缓将那张画和耳环一同放回盒中,盖上,再没去碰。

    手指在袖中抹了一把,将那口血悄悄擦净。目光落在一旁尚未落笔的信纸上。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然后取起狼毫,笔尖微颤,缓缓写下一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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