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终是低声开口:“一定要保她平安。”
接生婆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赶紧转身进去。
苍晏望着屋门未合的缝隙,那微微颤抖的烛火映在白纱后,仿佛也在随痛楚摇晃。
屋内又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
顾行渊踉跄着坐回石阶上,埋着头,双手死死扣着额角,喉头滚动,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生审过的死案无数,从未怕过死,却在此刻,怕极了。
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怕再也听不到她撒娇耍赖的声音。
苍晏站在一旁,看他像野兽一样蜷缩,终于叹息,扔下一句:“我去祈福。”
顾行渊没有应声,指节却一点点泛白。
忽而屋内一声高喊:“出来了!是个男娃!”
紧接着,“又出来一个,是个女孩!”
哭声此起彼伏,惊动了整座府邸。
顾行渊猛地起身,一步冲向门口,稳婆带着汗意笑着迎出,手中抱着两个襁褓,眉开眼笑:“母子平安,双生一子一女,皆是好命。”
他整个人如被雷击定住,足足愣了好一瞬才跌跌撞撞接过孩子,声音发颤:“她人呢?”
“累极了,睡着了。”
顾行渊和苍晏双双上前,异口同声说道:“我想看看孩子!”
沈念之醒来时,天光已微亮。
屋中灯未灭,顾行渊就守在她床前,苍晏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前,两个人都是一夜没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