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堪许切到微信,抬起手机,近乎随意地对着下面三十六座香槟塔拍了一张照片,选定,发送。
——他的朋友圈更新了动态。
霍堪许等了一会儿,他的未读消息很快就累计起了一个庞大的数字,只是在里面并没有那个熟悉的,暖咖调的,小猫啃琴头像。
他偏过头,淡声询问,“这个点是不是要吃晚饭了?”
“啊,嗳!”那人原本还在和对面的人互喷香槟,扭过头一看说话的人是小许总,急忙擦擦袖子过来了,“小许总您开玩笑了吧,这个点吃晚饭太晚,吃夜宵又太早,都在外面逛着呢。”
霍堪许睨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0:33。
“逛街?”想起之前逛盒马时一心扑在货架上的小天鹅,霍堪许点点头,“那是没时间看手机了。”
“那也不一定。”那人见霍堪许神色薄隽冷峻,只以为他在做什么市场调研,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这个点很多上班族估计就在家里刷着手机休息。”
上班族?
霍堪许眯眼思索,他记得小天鹅是在思远道里打工的吧?
“尤其是白天耗费了太多精力体力的,下了班只想刷手机休息,所以这段时间流量都好得很…要不以前电视台要有黄金八点档呢。”
霍堪许:“……”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小许总的神色越来越冷。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忙收拾着手里的酒渍默默走远了。
霍堪许的手指在屏幕上刷了又刷,意识到自己是在等待着什么后,他下意识退出了消息列表。
视线在蓝色垃圾桶的标识上犹豫片刻,就在这时候,霍堪许的朋友圈后面紧跟着刷出来了一条新的动态。来自一个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亲戚。
这似乎是一场露天的烧烤派对,一张盛满熟人的大合照,背景也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霍氏公馆后花园。
他的母亲穿着一身鲜红淡绿的boheian长裙,掀起巴拿马草帽的一沿,笑着斜睇向身侧的人。即便太阳光线灼烈得刺眼,也不妨碍霍倚书笑弯的双眼里流溢出对孩子满满的爱意。
费也在宋倚书的身边,和霍堪折一起,他们三个人就像是真正一家三口。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被邀请的派对。
除了他。
许斯迎也给他发了消息。
霍堪许粗略一扫,即便只有寥寥几个字他也能猜到里面的内容。无非是“学生那里爸爸不方便出面,由你代为联系。”又或者是,“联系一下你外公,这周末我们一起吃顿便饭。”
联系学生是为了归拢民意,与外公走动是为了争取学术派的支持。
霍堪许面无表情地压下手机屏幕。
好像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了。既然如此,将他带到世界上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施暴?
霍堪许忽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嘲意。好像遗忘除了苦主本身,没人会记得从前的疤痕生了烂疮。
麦卡伦混了东海岸ipa,猛烈的酒精冲击之后只留下啤酒花的香苦。霍堪许微蹙起眉尖,瑰丽浓昳的眉宇间拢起一层淡淡的薄恹,他沉默着又往肚子里灌了一杯混酒。
不少人离开酒吧的时候看见不可一世的宁二世祖正神色匆忙地往里赶,臭着一张脸,倒是没人觉得奇怪。毕竟除了小许总外,这混世魔王招谁惹谁都不稀奇。
刚找到霍堪许,宁宇涛就闷了一口酒,憋着一肚子火坐下来。
“呸!”
霍堪许的注意力勉强从面前的手机上分了片刻给宁宇涛,“火气这么大,吃炸药了?”
“那个冒充你和凌羽调情的骗子找到了。”
拨弄骰子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