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送你几身新裙子。”董怀泽说着发动了汽车,状似嫌弃地上下打量,“好歹也是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小女孩,整天穿得这么素。”
阚婳难得攥起了拳头据理力争,“这就是我的审美!”
董怀泽评价她:“是是是,十八岁的年纪,八十岁的审美。”
阚婳懒得和他讲道理。
“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记得别靠左行驶。”
热心的阚师傅倾情传授自己的车祸教训,却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行车不规范。
等到董怀泽走后,别墅又重新落入了黝黑的阒静。
好像之前的热闹只是一场梦,只有身后客厅覆出来的灯光拉长她茕茕独行的影子。
阚婳又在庭前的小池塘里看到了倒映的一枚月牙,缭绕的云雾折映出彩玉琳琅似的光晕。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从前他们也曾这样共坐在同一张餐桌上,聊天南聊海北,聊很多小阚婳听不懂的话题。现在阚婳能听懂了,但是桌上席间那个小阚婳最想听懂的爷爷却已经不在了。
阚婳在原地默立了一会儿。
万籁俱寂,远方却似乎传来隐约的风笛声。
一直到她迈起步子准备回房,手机却忽然传来了信息的震动声。
[心情不好?]
阚婳低眼,发现是弟弟发来的消息。
她还是习惯性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淡淡回应:[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