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将您认作了舍弟,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包容和照顾。我也深知认错人这件事实在荒谬,在此和您郑重道歉,对不起!希望得到您的原谅!此类错误以后绝不再犯!最后祝您身体健康、事业兴隆、财源广进、步步高升!]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封信也寄托了阚婳的美好理想。
出于某种自欺欺人的心虚,阚婳没敢留自己的大名。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阚婳又把这段话在电脑上打了一遍,然后用打印机打印了出来。这样就不会暴露自己的字迹了。
阚婳在最后又细细品读了一遍自己的小作文,然后找出了个奶蓝色的信封,将纸页折过四折,郑而重之地放进了信封当中。
这么真诚的小作文,相信他一定会理解的吧。
将si卡重新装回到手机上后,盯着手机重新开机的图标,阚婳的心情有些复杂。
理论上她不该犹豫什么,但事实上…她有些害怕。
准确来说,是既紧张,又害怕,同时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点击重新登陆微信,还在缓冲的时候宁宇涛忽然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阚婳吓了一跳。
手足无措的阚师傅忙活了半天终于不小心点了接通。
“喂?喂!”宁宇涛没想到真能打通,急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婳姐,真是婳姐!”
宁宇涛身后的背景昏暗,不时扫过五光十色的灯光,阚婳猜测他这是在夜店。
“是我,怎么了?”
阚婳说不准自己问这话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害怕,紧张,又或者说,有一点点的…期待?
她和宁宇涛没有直接的关系,唯一的联系也只有霍堪许而已。
是以她问这话时,几乎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宁宇涛径直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夜店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是以宁宇涛的声音也放得很大,“小许总今晚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情绪忽然失控,我联系不上他有些担心,思来想去现在可能就只有婳姐您能联系上他了。”
宁宇涛想过了,阚婳就算是骗子他也认了。
骗子怎么了?
骗子无非就是骗财骗色,小许总有的是钱也有的是色,只要阚婳愿意骗他一辈子,能让他保持一辈子的精神稳定,这何尝不算是一段金玉良缘?
给他锁死!
阚婳大致在宁宇涛嘴里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挂掉电话后,她又顺势往上翻了几页聊天记录。
[婳姐,今儿小许总生日,您不在,应该是在准备明天的惊喜吧?]
——
[婳姐,您不会真是骗子吧……]
[骗子就算了,你又没骗到钱又没骗到色就跑了,图啥呀??]
——
[婳姐,不管您是真的假的,求您回来哄哄小许总吧]
原来是这个小许总。
阚婳深刻体会到了原来人无语到了极致就会笑,究竟是多深厚的缘分和多戏剧性的巧合,才会在冥冥之中让生活里这么多小细节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戏弄得她好惨。
短暂地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阚婳切了聊天记录,重新点进那个熟悉的蓝黑色系头像。
其实霍堪许总数并没有给她发很多的消息,大约是和他本人的性格有关,但在每个时间段的隔断点,阚婳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寥寥几个字间脉流的情绪。
[我出发了。]
——
[为什么?]
似乎是有点委屈。
他只问了这三个字,可偏偏就是这三个字,远胜过任何长篇大论,阚婳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指尖,蓦地想起那双漆黑邃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