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或者什么猛兽,俯首望着她,强势的侵略性令人心悸。
“玩够了没,阚婳。”
阚婳原本紧紧地贴着墙壁,听到霍堪许的话时,身体又是无意识轻颤,像是被柔软的羽毛刮过耳廓,细碎的电流刹那间渡过她浑身上下每个神经末梢。
平时被人叫是一种感觉,连名带姓地从霍堪许的唇齿间被念出来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阚婳捂着帽子,弧圆清润的眼睛顾盼了一圈,最后讷讷地憋出了一句,“…她不在。”
霍堪许:“……”
他看起来。
很像傻叉吗?
第44朵花 “我还以为叫姐姐是情趣呢……
“说吧, 自己摘还是我代劳?”
阚婳有些逃避霍堪许的目光。
等到她鼓起勇气抬眼时,乌润的眼瞳霎时漫起蒙蒙的雾气,瞧起来可怜巴巴的, 声音细细, “…不摘不行吗?”
霍堪许俯视下来, 似笑非笑,“你说呢, 姐姐?”
语调恶劣又散漫。
如果是第一次,霍堪许兴许还会放过她。
但她现在。
劣、迹、斑、斑。
霍堪许抬起手时, 阚婳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下意识偏头躲过了霍堪许的手。
“躲什么?”霍堪许觉得有些好笑, “你觉得在我面前, 你还有逃跑的可能吗?”
话虽如此, 霍堪许还是没有强硬地拽下阚婳面前的帽子。
阚婳的视线不自然地上下游移了片刻, 声音没什么底气,“我、我起了疹子…怕吓到你。”
她只是觉得,这样不好看。
霍堪许微微愣过半息,反应过来后低笑了声,“走在路上被人莫名其妙认作了弟弟我都没怕什么, 你又觉得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的笑声自喉咙胸腔间低低震动,传到阚婳的耳朵里却像是什么情人缠绵柔软的呢喃。
霍堪许的手再度落到了阚婳面前的帽子上,阚婳仍然没说话,只是这一次的挣扎却没有那么明显。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孩浓密卷翘的睫毛不安地颤动, 眼睑不时折过若隐若现的光点,显得楚楚可怜。
霍堪许的喉结下意识上下滚动了一番,又认真地征询她了一次, “可以吗,姐姐?”
阚婳心头蓦地一跳。
她很久没有听霍堪许叫过她“姐姐”了。
之前听着没什么,可现在阚婳一想到霍堪许并不是她的表弟,甚至还大了她一岁,叫她“姐姐”就好像是…调情似的。
这个认知蓦地让阚婳心跳都快了两拍。
她的耳尖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
“你、你别叫我姐姐了…我不是你姐姐……”
阚婳说这话时自己都羞愧。
“喔…”霍堪许应声,有意停顿了一会儿,片刻后圈着阚婳的发尾笑了,“我还以为叫姐姐是情趣呢。”
阚婳根本抬不起头,反驳细若蚊蚋,“不是……”
坏心思被戳破的羞愧霎时淹没了阚婳。
多年前的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到了她身上。
阚婳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她的挣扎变得软绵绵,甚至于霍堪许而言,这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默认。
他手指微屈,慢慢勾下了阚婳面前遮挡的帽子。
阚婳下意识偏过脸。
她紧紧地闭着眼,就连唇瓣也忐忑地抿起,紧张可怜得就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湿漉漉的、淋雨后瑟瑟发抖的幼兽。
霍堪许眸色渐深。
那张精致瓷白的小脸和记忆当中的一般无二,只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