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好。
“你好了就叫我一声,别在厕所里睡着了。”
霍堪许等了两秒,里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催促,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料声。
他松了口气。
还没等霍堪许把心放到肚子里,里面又传来了“噗通”一声,像是什么栽进水里的声音。
“阚婳?”霍堪许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急得在门口无意识地转了两圈,“阚婳,还醒着就哼一声,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我真进来了啊。”
霍堪许在心底倒数过三个数,时间一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按下把手硬着头皮进了卫生间。
他第一眼就锁到了坐便器附近,出于某种顾虑,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发现没有阚婳的身影。
接着“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霍堪许扭过头,发现阚婳竟然跌进了浴缸里,花洒还在一侧漫天喷水,整个浴室像是什么主题派对。
看起来始作俑者也懵懵的,眨了眨眼,水雾沥在她的眼睫上,扑闪扑闪的,看起来无辜极了。
霍堪许已经被她磨到没脾气了,“真行,要把自己淹死吗?”
阚婳吸了吸鼻子,老实巴交地回答:“想洗手。”
霍堪许:“……”
在浴缸里。
洗手????
真是醉得倒反天罡。
霍堪许关了花洒又拖了地,简单地善后过后,他出去找了条接近浴巾尺寸的大毛巾。
刚被人用浴巾从浴缸里裹起来,阚婳又像是被踩着尾巴的小猫似的叫起来,“不舒服……”
霍堪许深吸一口气,“安静点。”
他对天发誓,今晚他已经把自己毕生的耐心都用尽了。
阚婳轻轻地哼唧了一会儿,没声音了。
霍堪许擦拭的动作一顿,忍不住歪下头去看阚婳。
只见她一脸生无可恋地挂在自己的臂弯上,乌润的瞳仁里仿佛已经干涸了,没有灵魂的光泽。
这句话的打击有那么大吗…?
霍堪许觉得自己的脑仁属实有些疼,忍不住问:“…你哪里不舒服?”
阚婳蔫蔫地趴着,闻言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闷闷道:“难受。”
说着她把脑袋钻进了霍堪许的怀里,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想脱衣服。”
霍堪许:“……”
阚婳的衣服吸饱了水原本就湿哒哒地贴在她身上贪婪地汲取着热量,被霍堪许用大毛巾一裹后,浑身上下的布料都紧紧地扒住了她,连呼吸都像是受到了掣肘,遑论热量也被源源不断地分散出去。
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阚婳努力地在霍堪许怀里蛄蛹了两下,接着开始自食其力地扒起了衣服。
“喂住手。”霍堪许手忙脚乱地按住了她,“先别脱,先别脱。”
阚婳疑惑地抬起头来,鼻腔当中哼出的声音柔软而困惘,“嗯?”
她的眼里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霍堪许打赌阚婳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
“现在脱会感冒的。”霍堪许开始面不改色地哄骗小醉鬼,“我们先回房间找到干净衣服,然后再脱好不好?”
阚婳的头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妈妈…”她的语气乖乖的,“妈妈说湿衣服要及时脱掉……”
“……”霍堪许已经口不择言了,“对,我就是让妈妈来给你脱衣服。”
“真的吗?”阚婳的眼睛被惊喜濯洗得格外晶亮,让霍堪许有些晃神。
这时候的霍堪许忽然意识到,小天鹅似乎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起过有关自己父母的事,在她的口中,反而是姑父姑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