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里的托盘,过去伺候,却被一句“退下”吓得不敢动。她注意到七姑娘瞥了眼丫鬟的手,转头时脸色明显有些沉。
不算好伺候。
“奴婢见过姑娘,请姑娘安。”
“起来。”七姑娘声音慵懒,有股慢条斯理的味道,“你过来替我梳头。”
“是。”虽没有做过,但南枝心里有数。她出声询问道:“姑娘,奴婢先出去洗干净手。”
“就用那的水。”七姑娘说。
没有指明,南枝领悟,到三角雕花立地架旁,用七姑娘尚未净面的水洗了手,又仔仔细细用帕子擦干,最后对一旁候着的丫鬟说道:“劳烦再去换盆换水,姑娘要洗面。”如此安排一通,最后再拿起梨花木梳妆台上的半圆形梳子,轻轻替七姑娘梳头。
七姑娘闭目养神,直到耳边有人问她“要甚么发型”后,她才睁眼,“垂云髻。”透过铜镜,她不错眼地看着替她挽发的丫头,见她目光澄澈手腕很稳,不错,先前只以为她有忠心,这会儿看来,还很稳重不怕事,是个可栽培的有用之人。
“我记得你不是从小学梳头,怎么也会?”
“姐姐教我的,她说技多不压身,总要多学。要不是奴婢做菜太难吃,姐姐还想教奴婢成为厨娘。”这倒是假话,王娘子会梳头,但手艺算不上好,她会梳头的手艺是觉醒了记忆记起来的。